不是突发心疾。是有人用这块玉,引出了她的心血。她的命,是被这玉吸走的。
而他这些年一直把它带在身上,还妄想靠它证明自己是真命天子。
他笑了,笑得肩膀直颤。笑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听起来不像活人的声音。
“所以……我争了这么多年,抢权、杀人、踩着兄弟的尸骨往上爬,就是为了坐上那个要我命的位置?”
没人回答。
他弯腰捡起一块带金漆的木片,上面还有龙纹的一角。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猛地将它摔在地上。
“云容死了是不是?她人都烧成灰了,还能让我的登基变成一场笑话?她到底还想怎样!”
他吼完,胸口一阵闷痛。他扶住柱子,咳了一声,没咳出血,但喉咙里有股腥气。
墨九仍跪着,没劝,也没动。他知道主子不需要人劝。他只是从袖中取出另一样东西——是一小块焦布,和玉佩一起包着的。他没递出去,只放在地上。
裴珩看到了。
那是母妃常穿的一件衣角,他曾亲眼见她披着这件衣服站在院子里看雪。后来这衣服不见了,宫人说是收走了。
原来全都在云容手里。
他慢慢蹲下来,手指碰到那块布。布很脆,轻轻一碰就起了皱。他不敢用力,怕它散了。
“她说过……只要我能当上皇帝,她就能洗清罪名。”他声音低下去,“她说我是她唯一的指望。”
墨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中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只是一个跟随他十年的人,在看他是否还能站起来。
裴珩闭上眼。记忆翻涌。母妃最后一次抱他,是在他十岁那年。她把他搂得很紧,紧到他觉得肋骨都要断了。她在他耳边说:“珩儿,若有一天你穿上龙袍,记住,别信天命,信你自己。”
那时他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