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
云容嘴角微扬:“小姑娘,你在说什么?”
“我说,”沈清鸢往前一步,“那年冬至,我母亲中毒三日,临死前说了一句‘红梅香里有毒’。”她抬眼,“那香,是你云家特供宫中的‘雪燃’。”
云容笑了:“证据呢?”
“你不必问我有没有证据。”沈清鸢举起玉佩,“这枚玉佩,当年是你亲手送给沈家的贺礼。你说它是信物,可它真正的用途,是标记谁该活,谁该死。”
殿内一片哗然。
皇帝拍案而起:“够了!”
沈清鸢不退反进:“陛下若不信,可查二十年来云家所有贡品记录。尤其是香料、药材,每一笔进出,都藏着命。”
云容终于变了脸色。
她盯着沈清鸢,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
不是慌乱,是恨。
一种被揭穿过往的刺痛。
裴珩站了起来。
他走到沈清鸢身边,一把抓住她流血的手。他的手掌很热,把她的手指完全包住。他低头看了眼那道伤口,又看向玉佩上的血迹。
“她的血,”他说,“比这玉佩更烫。”
全场寂静。
皇帝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裴珩已转身跪下:“儿臣请旨,彻查云家二十年来所有贡品记录,尤其宫中香料、药材出入,请交由刑部与大理寺共审。”
“你疯了?”皇帝声音发沉,“她是你的母族远亲!”
“正因为是母族,”裴珩抬头,“我才更要查清楚。我母妃死时,喝下的酒,也是云家送的‘雪中春’。”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云容站在原地,没再笑。她的护甲微微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她身后两名禁军本应上前拿人,却迟迟未动。
沈清鸢察觉到了。
她低声对裴珩说:“他们不是你的兵。”
裴珩眼神一冷。
他松开她的手,从腰间抽出短刀,一刀劈向身旁案几。木屑飞溅,他抓起一块碎片,在掌心划了一道。鲜血流出,他将血抹在玉佩背面。
“从今往后,见此佩如见我令。”他将玉佩塞进沈清鸢手中,“调动东宫禁军,由你执令。”
沈清鸢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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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
“我信你。”他打断她,“胜过信任何人。”
云容忽然轻笑一声。
“好啊。”她说,“一个弃女,一个庶出皇子,联手要掀我的台?”她缓缓后退一步,“你们真以为,我会只带一根针来?”
她袖中滑出一枚铜铃,轻轻一摇。
铃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