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清鸢没有动。
她依旧看着那对莲花,仿佛世间只剩这一湖、一琴、一人。
执事也不敢催,默默退下。
风又起了,吹乱了她的发。谢无涯松开手,解下外袍披在她肩上。那件袍子是玄色的,带着体温,边缘绣着暗纹,是他惯穿的那一款。
“冷吗?”他问。
“不冷。”她说。
他们就这样站着,很久。
直到阳光越过山脊,照在湖面。冰层反射出淡淡的光,映得莲花更加清晰。花瓣上的露珠滚落,滴进水中,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沈清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弹琴时,最细的那根弦断了。银丝崩开,划过指腹留下一道浅痕。血已经止住,结了一点薄痂。她没去碰它,只是将断弦轻轻卷起,放进袖袋。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国王调弦。
谢无涯察觉她的动作,看了眼琴。
“要换一根吗?”
“不用。”她说,“这根用久了,换了反而不顺手。”
他没再说什么。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湖心。木板桥横在冰上,通向岸边。他们一步步走过去,脚步一致,没有快慢。
就在踏上岸的那一刻,沈清鸢忽然停下。
她回头望了一眼。
湖心的并蒂莲仍在,但位置变了。原本开在裂缝两侧,现在却缓缓靠拢,花头相触,像在低语。
她眯了下眼。
谢无涯也看见了。
他皱眉,刚想说什么,忽觉掌心一热。
低头看去,是沈清鸢的手突然收紧,指甲掐进了他的皮肤。
他立刻抬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