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体一僵,牙关咯咯作响,最终没能碰触到胸前口袋。
沈清鸢走下坡,裙摆扫过潮湿的草叶。她在俘虏面前站定,俯视着他。
“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不答,眼神死死盯着她手中的琴。
她又问:“你们要灭口,是因为他知道什么?”
还是不答。
她把琴横在膝上,手指再次拨动。这一次,音波不再攻击耳朵,而是顺着地面渗入对方四肢百骸。他的呼吸开始紊乱,瞳孔放大。
“云家密室在哪?”她问。
男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在抵抗某种力量。他双手抠进泥土,指节泛白。就在他即将开口时,脖颈猛地一挺,嘴角涌出黑血。
毒发了。
他仰面倒地,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沈清鸢皱眉,立刻伸手掰开他手掌。掌心有一块折叠的羊皮,边缘已被血浸透。她用银针挑开尸体唇缝,确认毒囊已碎,这才低头展开那块布料。
破损严重,只能看清一角。上面有线条勾勒的建筑轮廓,似是宅院布局。几处地方用朱砂圈出,其中一处画着井形符号,下方连着曲折通道。
她还没看完,一道身影从林外掠来。
谢无涯落地无声,玄衣沾尘。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弯腰捡起一块碎片,指尖抹去血污。
“这是云家老宅的地脉图。”他说,“标注了七处禁地。”
沈清鸢接过他手中的碎片,与自己那块拼合。断裂处勉强对接,显出完整一角。井口下方的通道延伸极深,尽头有个方形标记,旁边写着两个小字:藏兵。
她盯着那二字,许久未语。
墨九走过来,摘下面具,用袖子擦去脸上血迹。他指了指俘虏尸体腰间的布袋,从中取出一枚铜铃,铃内刻着“七堂”二字。
沈清鸢接过铜铃,放入袖中。
她抬头看向松林深处。那边通往官道,再往前就是云家旧地界。二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毁主宅后,云家便迁至新城,老宅荒废多年,无人敢近。
可这张图,分明是近期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