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利用了谢家的标志。”沈清鸢继续说,“她要让人以为谢家是同谋。可如果真是同谋,她何必遮掩?直接承认就是。她不需要嫁祸。”
谢无涯低头看着满地碎片,呼吸渐渐平复。
他想起什么:“虎符。”
沈清鸢点头:“对。如果谢家真叛了,云容早就用了虎符调兵。但她不敢。她在怕什么?怕真正的主人回来?”
谢无涯抬起头,眼神变了。
裴珩也停下包扎的动作。
三人同时想到一点——虎符的另一半,还在谢家老宅的地库里。而那个地库,只有谢家直系血脉才能进入。
谢无涯忽然觉得冷。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他父亲当年真的参与弑君,绝不会留下这种漏洞。更不会让虎符残片流落外面。
除非……他父亲也是被陷害的。
“所以你们现在信了?”裴珩问,声音沙哑。
谢无涯没回答。他弯腰捡起一块碎陶,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沈清鸢走过去,从怀中取出半块虎符残片,放在石台上。铜色斑驳,边缘刻着细密符文。
“这是我从药庐密室找到的。”她说,“苏眠说,这东西见血才能显字。”
谢无涯盯着那块虎符,忽然伸手按了上去。一滴血从他指尖渗出,落在符文上。
字迹慢慢浮现:**“非谢氏主,触之即死”**。
他愣住。
裴珩也走过来,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她连你都防。”
谢无涯的手抖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云容不是在追杀他,是在逼他死。她要谢家彻底断后,再无人能开启地库。
而他这些年拼命查真相,其实一直在往她设的圈套里跳。
沈清鸢轻轻合上虎符匣:“你们两家的仇,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有人在背后推着你们打,打得越狠,她越安全。”
风从湖面吹来,卷起地上的碎叶。
三人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敌意没有了,但信任也没来。
他们只是暂时停手,因为发现了更大的问题。
远处传来歌声。
几个孩子手拉着手,在湖边蹦跳着唱一首熟悉的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