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镜湖采到第一朵并蒂莲,我就想留着它。”他说,“后来干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新的。”
沈清鸢望着湖面。水里倒映着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还有那朵刚开的花。
“现在有了。”她说。
谢无涯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以后每年春天,我都陪你来摘。”
沈清鸢没笑,也没躲。她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她的琴还在腿上,手指搭在未断的弦上,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拨着。
每一个音都很轻,像是在回应湖里的花开。
树后,一个人影站了很久。
他穿着玄色衣服,袖口沾了夜露。手里捏着一块玉佩,原本光滑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他站在那里,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
他的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落在那朵并蒂莲上,最后停在沈清鸢拨弦的手指上。
他动了下手,像是想抬起来,又放下了。
玉佩的裂痕在月光下泛着光。
湖边的花又开了一朵。
沈清鸢忽然抬手,按住了琴弦。
最后一个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望向芦苇深处。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