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改奏《破军》曲,但节奏更快,音调更锐,转为《斩魂》杀调。声波凝成一线,如刀出鞘,直刺云容眉心。
云容闷哼一声,身形剧晃,双手印诀断裂。湖面上那道黑影发出一声尖啸,消散于空中。
谢无涯踉跄一步,单膝跪地,额头抵在湿冷的石台上,大口喘气。他抬起手摸了摸脸,发现全是冷汗。
他回来了。
沈清鸢松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抚过琴面。最细的那根弦已经焦黑,轻轻一碰就断了半截。她太累了,内力几乎耗尽,连抬手都费力。
她慢慢坐下,背靠着石栏,望着湖心。
云容仍站在莲叶上,眉心渗出血丝,脸色苍白,却没有倒下。她盯着沈清鸢,眼神阴冷,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沈清鸢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清晰传了过去:“你错了。”
云容没动。
“活着,不该靠毁掉别人来成全自己。”
云容嘴角抽了一下,冷笑一声。她抬起手,指尖划过眉心血痕,然后缓缓抹在唇上,像涂了胭脂。
湖面风起,吹散了些许血雾。石碑还在水中半浮着,“天机不可启”五个字幽光闪烁,湖心旋涡缓缓转动,未曾停歇。
谢无涯撑着地面站起身,右臂还在抖。他看了一眼沈清鸢,见她坐着不动,脸色发白,便一步步走到她身边蹲下。
“你还好吗?”他问。
沈清鸢点点头,又摇摇头。她抬手按住琴身,最后一缕真气收回丹田。琴弦不再震颤,整把琴安静下来。
谢无涯盯着云容,眼中怒火未熄。他慢慢站起,右掌凝聚真气,就要踏步上前。
“别去。”沈清鸢伸手拉住他衣角。
谢无涯停下。
“她现在不能死。”沈清鸢说,“石碑没沉,异象未解。她若死了,这力量会失控。”
谢无涯低头看她。她手指冰凉,抓着他袖口不肯放。
他收了掌力,站在原地没动。
云容站在莲叶上,风吹动她的长裙,血水顺着叶片边缘滴入湖中。她看着两人,忽然开口:“你们以为拦得住我?”
沈清鸢没答话。
“这块虎符,不是钥匙。”云容声音沙哑,“它是命灯。只要它亮着,我就不会死。”
沈清鸢抬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