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他身上散开,随即是沉重的倒地声。
她立刻扶住他。谢无涯整个人向后倒下来,身体冰凉,呼吸微弱。她把他放平,手指探他鼻息,还能感受到一丝气息。他的左臂仍在流血,伤口边缘泛着淡金色,像是有东西在阻止它愈合。
她抬头看云铮。他已经昏过去,但胸口还有起伏。左臂上的北斗七星纹路安静地亮着,仿佛与某种古老的东西完成了连接。
她低头,发现谢无涯的手还攥着什么东西。她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一朵干枯的并蒂莲落在她掌心。花瓣早已失去颜色,边缘卷曲,却被刚流出的血浸透,变得沉重。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听不见。
“去天机卷……”
四个字说完,他再没有动静。眼皮垂下,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耗尽了一切。
沈清鸢坐在地上,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她的衣服沾了他的血,肩膀也被压得发麻。她没有动,只是把那朵染血的花紧紧握在手里。
空气中还有未散尽的音波,轻轻震着她的耳膜。那是箫声最后的回响,断在某个高音之后,没能收尾。
她闭了下眼。
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反复闪现——谢无涯割开胎记时没有犹豫,云铮喊出真相时满脸痛苦,而他自己,只留下一句“你活得比我像个人”。
她睁开眼,看向云铮的手。
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北斗七星的光映在他皮肤上,像是某种印记终于归位。
她慢慢松开谢无涯,将他轻轻放平。然后爬过去,伸手探云铮的脉搏。跳得很慢,但稳定。她又摸了摸他左臂的胎记,皮肤烫得吓人,纹路却不再变化。
她坐回原地,把并蒂莲贴在胸口。那朵花沾着血,沉甸甸的。
密道里彻底安静了。没有低语,没有震动,连风都停了。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不远处两人微弱的气息交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