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药

千世子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在他发作最猛烈时,她不得不在他口中塞一团锦帕,防止他咬伤自己的舌头。

然而,当最猛烈的药效过去后,所有人都想见到的结果却并未如期而至。

月彦的身体依旧虚弱,甚至因为这番折腾而更显憔悴,咳嗽和疼痛也并未减轻半分。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最终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中,渐渐趋向熄灭。

夜已深,万籁俱寂,月彦的状态还是那样,在又一次非常痛苦的药效发作后,他终于体力不支,昏睡了过去。

千世子躺在自己的铺位上,却毫无睡意,睁着眼,听着身旁月彦因虚弱而微乎其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夜鸟啄击窗棂。

千世子心中一凛,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她看向一旁,月彦还在沉睡着。他今天累坏了,药效发作了三次,早已耗光了他所有的体力。

于是她披上外衣,走到窗边,轻轻将窗推开一条缝隙。

一只体型硕大,羽毛漆黑如墨的乌鸦安静地立在窗外,是凪太郎。

它赤红的眼珠在夜色中闪着幽光,抖动黑得五彩斑斓的羽毛,露出羽毛下的信筒。

她熟练地取出信筒中的密信,摸了摸凪太郎顺滑的羽毛,它便跳下窗沿,无声无息地振翅消失在夜幕中。

回到床铺旁,她再次确认了月彦的状态,确定他还在睡着后,借着室内留下的几盏烛火,轻轻展开手中的纸条。

是父亲的笔迹,比上一次更加简洁,却带着一种箭在弦上的紧迫感。

[诸事俱备,只待汝动。时机稍纵即逝,切莫迟疑。]

没有其他多余的话,但千世子明白,离开的时刻,真的到了。

父亲那边一切安排妥当,只等她这边上演最后一场“死亡”的戏码。

她照例将纸条凑到烛台边,火舌瞬间舔舐上纸条,不出几秒,便将它无声地化为一小撮灰烬。

确保纸条燃烧殆尽,她回到月彦榻边,借着微光仔细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