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加油。”林芝笑着打字。
手机还没放下,又一个电话进来,是沈南生。林芝接起,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芝芝,晚上有空吗?带你见几个朋友,都是做电影的。”
晚上吃饭的地方在一家会员制餐厅的包厢。到场除了沈南生,还有两位着名导演和一位好莱坞经纪公司的中国区负责人。席间的话题围绕着国际合拍片、奥斯卡选送、以及“中国文化输出”。那位好莱坞经纪人递给她名片时说:“林小姐的气质很特别,如果有兴趣往国际市场发展,我们可以聊聊。”
回家的车上,李雪显得很兴奋:“这是个信号。如果你下一部电影成绩好,走出去的可能性很大。”
林芝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没说话。她口袋里还装着那张名片,材质很厚,边角硌着她的手心。
电梯上行时,她收到鲍鲸鲸发来的微信,是一段十秒的《失恋33天》预告片初剪片段——黄小仙在雨里追出租车,跑丢了高跟鞋,最后蹲在地上哭得像条流浪狗。画面粗糙,没加音效,但那种狼狈感扑面而来。
鲍鲸鲸跟着发来一条文字:“今天看这段看哭了。林芝,谢谢你把她演得这么丑又这么好。”
林芝盯着那段视频看了三遍,直到电梯“叮”一声到达。她走出电梯,没立刻开门,而是靠在走廊墙上,把那个片段又看了一次。
手机震了一下,这次是母亲发来的微信,拍了张新家阳台上盛开的花:“你爸养的月季开了,第一朵,给你看看。工作别太累。”
林芝看着照片里那朵有点歪的粉色月季,突然笑了。她打字回复:“好看。下周我抽空回去一趟。”
推开门,客厅里还堆着那些没拆完的礼盒。那条昂贵的礼服裙搭在沙发扶手上,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细腻的珠光。
林芝绕过它们,径直走进卧室,从衣柜深处翻出件洗得发软的旧T恤换上。然后她回到客厅,找了个空地坐下,开始拆第九个礼盒——这次是某个珠宝品牌,里面是条钻石项链,链坠是朵镂空的百合花。
她拎起项链,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很美,很昂贵,离她的生活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