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夹克的鬼魂在王海涛身后冷笑,林墨清楚地看见他手里攥着根撬棍,棍端沾着暗红的痕迹。
警局的问询室里,王海涛坐得笔直,双手却在桌下绞成一团。李队,三年前的案子不是早就结了吗?他舔着干裂的嘴唇,我那腿现在阴雨天还疼呢,你们查到凶手了?
没查到才来找你。李建国把卷宗推过去,你再看看这个,当时说的劫匪特征,确定没记错?
王海涛的目光在右眉骨有疤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喉结滚了滚:错不了,那天虽然下雨,但他离我不到三米,那道疤跟蜈蚣似的,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林墨突然开口:那天晚上七点到九点,你本该在金店盘点,为什么提前回了家?
王海涛的肩膀猛地一缩:我......我肚子疼,就提前走了。
可你的店员说,你是接了个电话才匆匆离开的。苏语调出当时的笔录,电话是谁打的?
记不清了......王海涛的声音开始发飘,可能是家里人吧。
林墨的视线落在他的右腿上。裤子掩盖下,鬼魂正用撬棍一下下敲着他的膝盖,王海涛的腿果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王老板,林墨往前倾了倾身,你当时说劫匪抢走了三公斤黄金,但根据你的进货单,那天店里只有两公斤库存。
这个细节在当年的卷宗里被忽略了,是苏语刚才重新核对时发现的。王海涛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记错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当时吓坏了,数字记混了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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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拍了拍桌子:正常?王海涛,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审讯陷入僵局时,林墨借故去了趟洗手间。灰色夹克的鬼魂一直跟在王海涛身后,此刻却突然出现在走廊尽头,冲他挥了挥手里的撬棍。
他在撒谎。鬼魂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黄金根本没被抢走。
林墨盯着他眉骨上的疤:你是谁?
鬼魂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子:我是被他推下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