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归途凶徒

“小语出事了!”林墨的声音发颤,这是李建国认识他十年里从没见过的样子,“她在去临市的长途客车上,遇到抢劫杀人,现在联系不上了!”

李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车牌号多少?具体位置?”

“临A,她说在盘山公路上,快到临市边界。”

“我现在联系临市警方设卡拦截,你去停车场开我的车,我们直接过去。”李建国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拨号,“市局铁三角,少一个都不行。”

雨越下越大,林墨握着方向盘的手全是汗。车窗外的路灯连成模糊的光带,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苏语是三年前来到法医科的,小姑娘胆大爱学,跟着他跑了无数现场,从一开始看到尸体就吐,到现在能冷静地记录创口形态。他总说她毛躁,却在她每次出远门前都偷偷在她包里塞应急用品——防狼喷雾、备用手机、甚至还有巧克力。

“她不会有事的。”林墨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副驾驶座上空空如也,却仿佛还能看到苏语每次出任务时,兴奋地晃着马尾辫说“墨哥你放心”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他们在临市与本市交界的收费站见到了那辆长途客车。车已经被临市警方控制,警戒线外站着十几个惊魂未定的乘客,苏语正坐在警车里做笔录,看到林墨和李建国下车,她突然眼圈一红,推开车门跑过来。

“墨哥!李队!”她的衣服上沾着泥点,头发也乱了,但还好,看起来没受伤。

林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有点吓着了。”苏语吸了吸鼻子,“司机……司机没救过来,被那伙人用玻璃碎片捅死了。”

李建国已经走向临市刑侦队的同事:“老张,情况怎么样?嫌疑人抓到了吗?”

“跑了三个,刚才在前面的服务区冲卡了,我们正在追。”张队长指着客车后轮,“他们应该是早就踩好点了,车一停就从应急窗跳下去,钻进旁边的树林了。”

林墨的目光落在客车驾驶座上,那里用白色粉笔圈出了一片深色的血迹。他戴上手套,对旁边的法医说:“我能看看现场吗?市局法医林墨。”

临市的法医显然听过他的名字,立刻让开位置:“林老师,您请。”

苏语跟在他身后,小声说:“墨哥,我刚才看到,司机倒下的时候,好像抓了什么东西。”

林墨蹲下身,目光扫过驾驶座周围。血迹呈喷溅状,说明伤口是在活着的时候造成的。他的手指拂过方向盘上的血迹,突然停在喇叭按钮的位置——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布料纤维,还缠着几根细毛。

“小语,你看清楚凶手的样子了吗?”

“他们都戴了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我只看到那个带头的下巴上有颗痣,左手好像缺了根手指。”苏语努力回忆着,“还有,他们抢东西的时候,那个小个子一直在咳嗽,像是有哮喘。”

林墨的指尖突然感到一阵冰凉,不是雨水的冷,而是那种属于亡魂的寒意。他抬起头,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驾驶座旁,正是那个死去的司机,他的胸口有个狰狞的伤口,正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手里有东西。”林墨轻声说。

李建国刚走过来,闻言皱眉:“什么?”

“司机死前抓了东西。”林墨指着司机的鬼魂摊开的手掌,那里空空如也,但鬼魂的手指正微微颤抖,像是捏着什么细小的东西,“可能是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

他起身走到客车后排,那个带头的男人曾经站在这里。林墨的目光扫过座位底下,在一个缝隙里发现了一枚银色的纽扣,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

“苏语,你刚才说他们穿的连帽衫是什么颜色?”

“黑色,看起来很旧,像是工装外套改的。”

林墨把纽扣装进证物袋:“这不是连帽衫上的,是某种制服纽扣,上面有厂徽。”

这时,李建国的对讲机响了:“李队,在前方三公里的树林里发现两名嫌疑人,正在追捕,还有一人失踪。”

“我过去看看。”李建国拍了拍林墨的肩膀,“现场交给你了。”

林墨点点头,继续勘察。他走到应急窗边,外面的泥地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被雨水冲刷得快要消失。司机的鬼魂一直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指向自己的胸口,又指向窗外的树林。

“你是说,凶器被他们扔在树林里了?”林墨对着空气轻声问。鬼魂没有回答,只是重复着那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