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杀。”林墨指着尸体的手腕,“你看这里的压痕,像是被人绑过。还有胸口的伤口,角度刁钻,自己很难造成这样的伤势。”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阳台的窗户上。那里的玻璃碎了一块,边缘还沾着点暗红色的布料纤维。

“有人从这里进来过。”林墨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7楼,不太好爬。”

男鬼突然飘到阳台边,指着楼下:“黑衣服……戴帽子……从这里跳下去的……”

“跳下去?7楼跳下去还能活?”苏语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是用了绳子。”李建国掏出烟盒又放回去,“技术队,查楼下的排水管和外墙,看看有没有攀爬痕迹。”

林墨的视线回到尸体上,男鬼正蹲在自己的尸体旁,一遍遍地抚摸胸口的伤口。他突然想起陈岚临死前的话——“你见过死人跳起来杀人吗?”

“张伟,”林墨开口,“你死之后,发生了什么?”

男鬼抬起头,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我……我站起来了……”

苏语正在拍照的手顿了一下:“墨哥,你跟谁说话呢?”

“他说他死了之后站起来了。”林墨的声音很平静,“他看见自己的手掐住了陈岚的脖子。”

李建国皱起眉:“林墨,别搞封建迷信那套。”

“我没搞迷信。”林墨指着尸体的手指,“你们看他的指甲缝,里面有皮肤组织和布料纤维,和陈岚身上的抓痕、裙子布料吻合。”

苏语凑过去看,倒吸一口凉气:“真的有……难道他真的……”

“不可能。”李建国断然否定,“人死后肌肉会松弛,出现尸僵,根本不可能站起来杀人。”

“那这些怎么解释?”林墨看向男鬼,“他说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身体不听使唤。”

男鬼用力点头,影子都在发抖:“很疼……全身都疼……像被火烧一样……”

林墨的目光落在尸体的皮肤上,那里有淡淡的红斑,像是过敏反应。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卧室。

卧室的衣柜被打开了,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林墨在衣柜角落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标签已经被撕掉了。

“苏语,拿去化验。”林墨把瓶子递给她,“加急。”

男鬼飘到床头柜旁,指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张伟和陈岚的合照,背景是海边,两人笑得很开心。

“我们快结婚了……”男鬼的声音带着哽咽,“她昨天还在看婚纱……”

林墨拿起相框,背面贴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个电话号码,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爱心。他把号码记下来,递给李建国:“查这个号码。”

这时,技术队的人在楼下发现了线索:“李队,排水管上有攀爬痕迹,还发现了一小块黑色布料,和阳台玻璃上的纤维一致。”

“查监控。”李建国当机立断,“把小区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特别是3栋附近的。”

林墨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着每一处细节。死者的瞳孔也有些缩小,和陈岚的症状相似。他突然注意到死者的耳后有个小小的针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有针孔。”林墨示意苏语拍照,“可能被注射过什么东西。”

男鬼突然尖叫起来,指着门口的方向。林墨抬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影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是他!”男鬼的声音充满恐惧,“就是他杀了我!”

林墨站起身,那人影却突然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李建国刚好走进来,看到林墨盯着门口发呆,疑惑地问:“怎么了?”

“凶手刚才在门口。”林墨的声音有些凝重,“穿黑色连帽衫,和张伟说的一样。”

“监控呢?”李建国问技术队的人。

“正在查,702门口的监控坏了,可能是被人故意破坏的。”

林墨走到门口,地上有淡淡的脚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但还能看出是42码的运动鞋印。他蹲下来闻了闻,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解剖室里的味道很像。

“凶手可能在医院工作,或者经常接触消毒水。”林墨站起身,“查最近从医院离职的人,特别是外科和急诊科的。”

李建国点头:“我让人去查。”

苏语的化验结果很快出来了:“墨哥,玻璃瓶里的是肌肉松弛剂,还有高浓度的肾上腺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