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哥,你看这里!”苏语忽然指着河床的一处凹陷,那里的积雪明显被踩踏过,隐约能看出几个模糊的脚印。林墨蹲下身,指尖拂过结冰的地面,忽然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不是冰雪的冷,而是带着绝望的阴寒。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栏杆望向桥底,那道校服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桥下的阴影里,正对着他拼命摆手,又指向自己脚边的位置。林墨朝那个方向走去,积雪没到脚踝,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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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东西!”苏语的声音带着惊喜和紧张。她在一处积着薄冰的水洼边,发现了一个红色的物体——是个被水泡得发胀的电子打火机,外壳上的LED灯还在微弱地闪烁着,发出暗红色的光。
王芳梦里的红色小灯,找到了。
李建国立刻调来警犬和搜救队。警犬在桥底狂吠不止,爪子不停地刨着一处松动的泥土。队员们用工具小心地挖掘,半个多小时后,一具蜷缩的躯体渐渐显露出来——正是失踪三天的王磊。
他穿着蓝色的工装,卡其色裤子上沾满泥污,黑色羽绒服的袖口撕裂了一块,和栏杆上挂着的布料完全吻合。他的眼睛睁着,瞳孔里映着灰蒙蒙的天,像是还在望着什么。
林墨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法医中心的车将尸体运走,那道校服影子也跟着车慢慢变淡,最后消失在空气里。他知道,这孩子的执念散了——找他的人来了,他可以走了。
回到法医中心时,已经是深夜。解剖室的无影灯亮得刺眼,王磊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冰冷而僵硬。林墨戴上手套,苏语在一旁准备器械,两人配合默契,动作间没有多余的话语。
“体表有多处擦伤,主要集中在四肢和背部,应该是拖拽造成的。”林墨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颈部有明显勒痕,呈新月形,边缘有表皮剥脱,应该是窒息死亡。”
苏语记录的手顿了顿:“是他杀?”
“可能性很大。”林墨拿起解剖刀,刀刃划过皮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胃内容物分析显示,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天前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和失踪时间吻合。”
他仔细检查着王磊的指甲,忽然停住了动作:“指甲缝里有皮屑残留,还有一些暗红色的纤维。”苏语立刻取了样本,准备送去DNA检测。
解剖进行到一半时,林墨忽然皱起眉。他放下解剖刀,走到解剖台的另一侧,目光落在王磊的右手腕上。那里有一圈淡淡的淤青,不像是勒痕,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攥过。
“苏语,你看这里。”林墨指着那圈淤青,“形状很规则,像是……手指的痕迹。”
苏语凑近看了看,点点头:“确实像。难道是死前被人抓住过手腕?”
林墨没说话。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似乎多了一层薄雾。解剖室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下来,他仿佛听见一声微弱的啜泣,像是王磊的声音。
“我不是去寄东西的”。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林墨耳边响起,“是去……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