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小林,你发现什么了?”
“张翠兰不是被烧死的,”林墨的声音很沉,“她是先被杀害,再遭焚尸。左肋的锐器伤是致命伤,但凶手用了特殊手法掩盖,而且现场有助燃剂。”他拿起那枚拉链头,“聚丙烯和尼龙的燃烧残留物里,检测到了汽油成分,房东说张翠兰从不开车,她的车库里也没有汽油桶。”
李建国的脸色严肃起来:“我马上让技术队重新勘查现场,重点找汽油桶和锐器。”
苏语忽然指着切片机的显示屏:“墨哥,你看这个!”屏幕上,碳化的肌肉组织切片里,嵌着几个芝麻大小的金属颗粒,边缘呈规则的六边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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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是注射针头的碎片。”他看向那个虚影,“她腹部的针孔,是注射造成的?”
虚影点了点头,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白色……很长……”
“注射器?”苏语猜测,“凶手给她注射了什么?”
“送去化验。”林墨把切片样本封装好,“另外,查市一院二十年前那起医疗事故的家属信息,尤其是产妇的丈夫。”
李建国立刻掏出手机安排,临走前看了林墨一眼。这几天他眼窝深陷,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却偏偏在解剖台上比任何时候都要专注,仿佛那些烧焦的残骸里藏着能让他暂时忘记一切的密码。
傍晚时分,化验结果出来了。金属碎片果然是注射器针头,残留的液体成分显示为肌肉松弛剂,剂量足以让人在十分钟内失去行动能力。而石英玻璃碎片的成分分析,指向了一种特殊的实验室器皿——干冰储存罐。
“干冰?”苏语不解,“凶手带干冰去做什么?”
林墨正在拼接从灰烬里复原的纸片,闻言抬头:“干冰的温度是零下七十八度,足以让皮肤迅速冻结。如果先用肌肉松弛剂让受害者失去反抗能力,再用干冰接触伤口……”
“会造成冻伤,掩盖锐器伤的生活反应!”苏语恍然大悟,“所以我们一开始差点以为是火灾造成的损伤!”
虚影在这时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反复念叨着:“他恨我……恨我没保住她……”
林墨停下手里的动作:“二十年前的医疗事故,产妇叫什么名字?”
“叫刘敏,”李建国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卷宗,“丈夫叫周志强,是个退休的化学老师,妻子去世后就搬去了郊区,半年前刚搬回市里。”他把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的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眼神温和,怀里抱着个婴儿。
林墨的目光落在照片角落——周志强的左手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和现场发现的那个烧变形的盒子一模一样。
“周志强是化学老师,能轻易弄到磷粉和干冰,”李建国的声音带着兴奋,“而且他有动机!我们现在就去抓他!”
“等等。”林墨忽然开口,他指着复原的纸片上的一个字,“这是从张翠兰的日记本灰烬里拼出来的,‘航’字,后面好像还有个‘生’字。”
苏语凑过来:“难道是她儿子?资料里说她儿子叫张航,三年前车祸去世了。”
“车祸?”林墨看向虚影,“你儿子的死,有问题?”
虚影的脸扭曲起来,像是极度痛苦:“刹车……被人动了手脚……跟周志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