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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就在这片充满了八卦气息的诡异宁静中,一路,走到了家属院最里面的、也是最偏僻的一排平房前。
江延川在一扇看起来半新不旧的、刷着绿色油漆的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放下手里的行李,又将怀里的宁宁,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已经有些生锈的钥匙。
他找到其中一把,插进锁孔里。
“咔哒——”
一声清脆的、带着一丝生涩的声响。
锁,开了。
他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尘土和霉味的、久不住人的、沉闷的气息,瞬间,就从屋里,扑面而来。
何晓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光线昏暗。
借着从门口透进去的光,可以依稀看到,里面的陈设,简单得,堪称……
简陋。
一间看起来像是卧室的屋子。
一间小一点的、可以当客厅的屋子。
还有一个,只能勉强转过身的、小小的厨房。
屋里,除了两张光秃秃的、看起来就很硬的木板床,和一张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甚至还缺了一条腿的旧桌子,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可以称之为“家具”的东西了。
墙壁,是灰扑扑的,上面,还有几道因为年久失修而裂开的、像蜈蚣一样的缝隙。
窗户上,连一块完整的玻璃都没有,用几张报纸,胡乱地,糊着。
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子,与它的主人,那“团长”身份,截然不符的……
清贫和……凄凉。
何晓蔓看着眼前这,比她老家那个破屋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新家”,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失望。
反而,升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
心疼。
一个在外面,战功赫赫的团长。
一个,能让手下的兵,都奉之为“神明”的男人。
他的家,居然……
是这个样子的。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江延川。
男人高大的身躯,此刻,正有些僵硬地,堵在门口。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