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川看着眼前这个正拿着手帕细心地,给孩子们擦着嘴角的女人,心中,那股从见面开始,就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困惑,愈发的浓烈了。
这个女人……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
认错了人?
就在他那颗,一向冷静精密的大脑,即将要因为信息量过载而当机的时候。
何晓蔓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怎么样?江团长”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狡黠,“我这手艺,还……过得去吧?”
江延川看着她那副充满了“求表扬”意味的、灵动的小模样,喉咙,又是一阵发紧。
他张了-张嘴,想夸她两句。
但那贫瘠的词汇量让他,搜肠刮肚了半天,也只想出了两个,苍白无力的字眼。
“……还行。”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
没出息。
他看着何晓蔓那,因为他这句“言不由衷”的夸赞而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心中,竟生出了一丝莫名的……
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为自己找补两句。
“那个……比……比食堂的,好吃。”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好像也不太对。
这何止是比食堂的好吃?
这简直,就是龙肉和猪食的区别!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在这一刻,竟罕见地,微微地,有些发红。
他感觉自己这二十八年来,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天,说得多也没有今天一天,说得……
这么笨拙。
他沉默地,将桌上那几个空得能照出人影的碗,收了起来。
然后,他站起身,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对何晓蔓说道:
“碗,我洗。”
说完,他便端着碗逃也似的,走进了厨房。
那背影,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狼狈。
何晓蔓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