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不等何晓蔓回答便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语气,充满了“前辈”对“新人”的、居高临下的“教诲”。
“可算是,舍得从你那金窝银窝的乡下,过来了啊?”
这话说得,就很有水平了。
明着,像是在开玩笑。
暗地里,却带着三层意思。
第一层,是在点何晓蔓以前,死活不肯随军的“黑历史”。
第二层,是在暗示她不懂事,摆架子让她们江团长,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司令”。
第三层则是在嘲讽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这一上来就是一个,下马威!
而且还是个,包装得,极其精美的“语言陷阱”!
你要是跟她急了,她就说,你开不起玩笑。
你要是不跟她急,那你就等于,默认了她的指责。
果然,是个“白骨精”啊。
何晓蔓在心里,冷笑一声。
但,她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那副“你说你的,我听我的,你说得对算我输”的淡定模样,让白雪梅那精心准备的“下马威”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软绵绵的,不得劲。
白雪梅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她眼珠子一转,又换了个攻击方向。
她的目光,落在了何晓蔓身上那件款式新颖的“的确良”衬衫上。
她的语气,也变得,更加的阴阳怪气。
“哎哟妹子,你身上这件衣服,可真好看。料子也滑溜。是在哪儿买的呀?得花不少钱和布票吧?”
她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大悟地,一拍手。
“哦我倒是忘了。咱们江团长,津贴高家底厚。不像我们家老林,就是个副的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也就只够,勉强糊口的。”
她这番话说得,就更恶毒了。
明着,是在夸何晓蔓的衣服好看。
暗地里却是在暗示她,败家,不会过日子!
甚至,还顺便,拉踩了一下自己的丈夫来反衬江延川的“大方”和何晓蔓的“奢侈”!
这茶言茶语的水平,简直都快赶上,特级茶艺师了!
周围的军嫂们,听着她这番话脸色也都变得,有些古怪。
她们虽然,也羡慕何晓蔓穿得好。
但被白雪梅这么一挑拨,那羡慕就渐渐地,变成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