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情绪很不对劲。
“媳妇……”
一个低沉、沙哑、破碎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那声音里,压抑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有后怕,有庆幸,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何晓蔓的心,猛地一揪。
还没等她开口,他就又开口了。
他把头埋得更深,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用他那极其有限的、朴实到甚至有些笨拙的词汇,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内心最汹涌、最真挚的情感。
“媳妇,俺稀罕你……”
他的声音很低,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梦呓,又像是宣誓。
何晓蔓整个人都僵住了。
稀罕……你?
她听着这两个带着浓浓乡土气息的字眼,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他却不管不顾,只是执拗地,一遍又一遍地,将自己最赤裸的心,剖开来给她看。
“打第一眼看见你,从火车站的月台上,看见你拉着安安和宁宁朝我走过来,俺就稀罕你……”
“你跟照片上不一样,比照片上好看一百倍。那时候俺就想,能娶到你这么个媳妇,是俺江延川上辈子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