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地面剧烈运动,周遭林木亦摇曳着,狂风大作,万恶只觉着头顶上空莫名其妙的有股强大的威压缓缓下坠。
“何方妖孽,竟敢在本王面前装神弄鬼,报上名来!”灰衣胖墩儿见状,瞬移冲到万恶面前,同时施法结印,殊不知子敖上人自诩那般坚不可摧的金刚结界在那神秘威压面前好便似朽木,简直不堪一击。
“放肆,一大清早就搅了本座美梦,还敢在我的地盘叫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忤逆天道!乖乖纳命来!”
话音未落,三道黑色弧形光线破空而出,朝二人正面袭来。灰衣胖墩儿惊恐万状,万恶却从容不迫。
咚——黑色八卦盾构成半球状防御结界,轻而易举的将那弧形光线挡在外面,从而引发大爆炸。
“啪”的一声,灰衣胖墩儿瘫坐在地上,气喘如牛的说道:“真是吓死俺了,俺还以为连这具肉身都保不住了。”
“咦,子敖上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啊?这可不像你之前的做事风格哟,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完全夺舍张道友本体呢?”
“不要胡说八道,那凡人早在后土遗迹那儿就死透了。本王可是堂堂正正的镇守仙域边境的十二生肖柱之首,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灰衣胖墩儿话还没说完,只觉脑袋瓜子一阵剧痛。
万恶从灰衣胖墩儿方才说话的自称当中隐约察觉到了张仲顺本尊意识之波动,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张道友可还活着呢?”
“噤声,本王牺牲八千年寿元为代价才勉强将你最后一缕残魂从阎魔罗阇那儿救回来,当初你允俞其肉身与神魂归位作为交易条件,如今你竟恩将仇报,赶紧给本王滚回去!”灰衣胖墩儿忽然施展生肖柱之力强行将寄生体本尊意识禁锢在其识海深处。
“让尊上大人笑话了,本王很想替你排忧解难,只是这肉身经脉太过孱弱,并非仙骨金身,似乎无法支撑充沛的灵力输送。”
万恶摇头叹息,他并非打心底里怜悯张仲顺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活着,而是其本身明明还有一丝希望扭转乾坤却又无可奈何,还是说张仲顺缺乏万恶本尊那股顽强的意志力。
“既然子敖上人旧伤未愈,又如此信任于我,下面的事情便交由我来处理。”
没等万恶把话说完,谁知道呢,灰衣胖墩儿竟然一溜烟躲闪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朝他跷大拇指并点头,以此鼓励之要迎难而上。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子敖上人明明已是脱胎换骨的仙域一员,竟也舍不得对付同类,当真可悲可叹哪!”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万恶,没承想后者早有防备,以暗黑之力为长剑,凌空一挥,那黑影连忙后空翻躲闪,但越是看似风平浪静的一刻,越是危机四伏,剑气撕裂空间的同时极速压缩周遭灵力并瞬间释放而出,犹如地心十级地震来袭,眨眼间,将丛林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也不知有多少妖精无辜受害。
“哦嗬!这是……邪恶源头的力量,不可思议啊,难道你是……”黑雾顷刻间从凶兽身上退散,只见其状如虎而犬毛覆映其身,体长二尺,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
此妖兽看似个子矮小,却好便似坊间平话所谓古代神话的四大凶兽之一,但神话故事终究是人类饭后茶余之谈资,并无事实依据,况且迄今为止无人见过它的真面容,哪怕历朝历代的官史记载也是模棱两可的,反而坊间大多数平话版本对其有大概定义,称之为“梼杌”,传闻其性格凶悍顽劣,尤嗜食人脑。
灰衣胖墩儿生平头一回见远古凶兽体型矮小,以为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便急忙跳出来,生怕给同伴捡着便宜,一本正经地说道:“本王还以为你是民间传说中的那般道貌岸然的庞然大物呢,没承想竟是个东拼西凑的小不点儿,简直比饕餮还难看。这就不劳烦尊上大人亲自动手,便让我向你好好领教一番。”
万恶欲言又止,亦不能搅了他的兴致,只好摇了摇头,默默地退到大树底下看戏。
灰衣胖墩儿方才所说的这番话虽然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梼杌立时龇牙咧嘴,又瞠目怒视:“没想到人类闯入妖族地盘也这样嚣张跋扈,明目张胆的杀害我族,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亘古以来,弱肉强食乃自然法则。莫怪人类在这片遗迹恣意妄为,实话讲,这是三界公认的远古时期神族没落之地,诸多稀世珍宝,换作谁都会惦记着呢,当然了,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又何来妖兽地盘一说呢?”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小不点儿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