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云鬓染怒

“啪!”清脆耳光响彻宗祠。钟夏夏掌心发麻。

洛景修偏着头笑。血丝从他嘴角渗出。“这一巴掌,我等很久了。”

他舔掉那点血迹。目光灼灼盯着她。“打够了吗?”

他突然逼近半步。列祖列宗牌位森然排列。烛火在他眼中跳动。

她被他逼到供桌前。香炉轻轻摇晃着。“现在轮到我了。”

他声音低沉带笑。手指突然扯开她衣襟。锁骨暴露在寒气中。

“你疯了!”她抬脚要踢他。却被他牢牢按住。

齿尖咬上她锁骨。刺痛让她浑身一颤。“洛景修!”

她指甲陷进他手臂。血珠从齿印间渗出。“这一口是还你的。”

他抬头看她眼睛。“还差很多。”手指抚过她颈间红痕。

“那些女人碰过这里吗?”她突然问。声音在空旷祠堂回荡。

他动作顿住了。“柳姑娘的参汤…”她冷笑。“北漠公主的舞…”字字带着冰碴。

“原来你在意这个。”他低笑起来。“我以为你只关心密信。”

手指划过她心口。那里曾藏过谋反证据。现在只听见心跳。剧烈得像要冲破胸腔。“那些都是棋子。”

他忽然正经回答。“只有你…”话被门外脚步声打断。“世子!”

心腹声音急切。“圣旨到了!”灯笼光映在窗纸上。洛景修眼神骤冷。

“等着。”他对外面喝道。将钟夏夏往怀里带。“怕我接旨娶别人?”

他贴着她耳垂问。呼吸烫得吓人。“你刚才不是挺凶?”

她别开脸不看他。“与我何干。”声音却泄露颤抖。

他低笑出声。“那就一起去接旨。”他拉着她手腕。直接扯开祠堂门。

冷风灌进来。传旨太监站在院里。看见他们愣住。世子衣襟散乱。

钟夏夏锁骨带伤。“陛下赐婚…”太监刚开口。洛景修就打断。

“不接。”两个字掷地有声。太监脸色发白。“世子三思!”

手捧圣旨往前递。钟夏夏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本世子有夫人了。”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就是她。”

声音传遍整个院子。侍卫们都低下头。太监目瞪口呆。

“可这是陛下…”“让他收回成命。”洛景修毫不客气。

“现在滚。”他拉着钟夏夏转身。圣旨掉在地上。太监慌慌张张去捡。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你闯大祸了。”她看着他。

“抗旨是死罪。”他竟还在笑。“担心我?”手指摩挲她手腕。

“刚才那巴掌可没留情。”将她抵在门板上。“为什么打你?”她抬眼问。

“你心里清楚。”烛光映着她侧脸。“因为柳姑娘?”他凑近问。

“还是北漠公主?”气息拂过她睫毛。她抿唇不答。

指甲掐着自己掌心。他忽然叹气。“都是逢场作戏。”

“就像你当初对我。”她轻声说。“也是演戏。”

眼眶微微发热。“不一样。”他捧住她的脸。“从来都不一样。”

目光太过认真。“那你为何纵容流言?”

她终于问出口。“说我只是替身…”声音渐渐低下去。

他眼神一暗。“谁说的?”阴气骤然冰冷。“我剜了他舌头。”

“全京城都这么说。”她扯了扯嘴角。“难道要杀光?”被他一把搂住腰。

“你信了?”他盯着她眼睛。

“信我当你是替身?”手指微微发抖。她看着他不说话。

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笨蛋。”他擦掉她的泪。“哪有人会为替身…”话到一半停住。

“抗旨赴死?”她接下去。终于哭出声。“你才是疯子!”

“是。”他承认得干脆。“为你疯的。”低头吻她眼泪。这个吻很轻。带着血腥味。

和她泪水的咸。“别哭了。”他声音沙哑。“我疼。”抓着她的手按在胸口。

心跳震着她掌心。“这里疼。”他低声说。“当你真要走的时候。”

疤痕硌着她手指。那是旧伤。她曾经问过。他总不肯说。

此刻格外清晰。“怎么伤的?”她轻声问。手指抚过那道疤。

他身体微微一僵。“为你。”两个字很轻。却像惊雷炸响。她愕然抬头。

“三年前。”他看着她眼睛。“你中毒那次。”声音沉在回忆里。

“我闯了药王谷。”他扯开衣襟。疤痕狰狞盘踞。

“取解药时留下的。”她彻底愣住。那时她昏迷七天。

醒来他不在身边。只说外出办事。原来…她手指颤抖。

“为什么不说?”眼泪又涌上来。“怕你愧疚。”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