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算盘打尽,儿女成双

洛景修脸色骤白:“不准说这种话!”

“我要你保证。”她固执。

他盯着她,许久,咬牙:“我保证。但你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

“那就说定了。”她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好,“现在,睡觉。”

“睡觉?”他愣住,“刚才不是说…”

“改日。”她闭眼,“今日心情不好,不宜行房。”

洛景修噎住,看着她装睡侧脸,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认命躺下,从后抱住她。“钟夏夏,”他咬她耳朵,“你耍我。”

“就耍你。”她闷笑,“怎样?”

“不怎样。”他收紧手臂,“甘之如饴。”

两人相拥而眠。午后阳光透过纱帐,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蝉鸣忽远忽近,像催眠曲。钟夏夏在他怀里渐渐放松,忽然觉得,生孩子这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有他在,她或许真能试试。

自那日后,洛景修不再提黄历吉日。但钟夏夏发现,他暗中做了许多准备。

书房里多了许多医书,全是妇人产育相关。他看得认真,还用朱笔批注。有次她进去,看见他对着“难产急救”那页发呆,脸色发白。

“看什么呢?”她问。

他立刻合上书:“没什么。”

她抢过来翻开,看见满页批注。那里写着“若出血不止”,他旁边批:“备百年人参,吊命。”那里写着“若胎位不正”,他批:“请孙神医,千金聘。”

字迹潦草,透着急切。

她合上书,抬眼看他:“洛景修,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他嘴硬。

“撒谎。”她戳穿他,“手都在抖。”

他低头看自己手,果然在微微颤抖。苦笑:“…是有点怕。”

“怕什么?”她故意问,“怕我难产?”

“嗯。”他承认得干脆,“怕得要死。夏夏,要不…我们还是别生了。”

她愣住。这男人,自己吓得手抖,却反过来劝她放弃。

“不行。”她摇头,“说好的事,不能反悔。”

“可…”

“没有可是。”她打断他,“洛景修,你信我。我钟夏夏命硬,阎王都不敢收。”

他看着她自信模样,忽然笑了:“是,你命硬。连我都敢收拾,阎王算什么。”

她踢他一脚,被他抓住脚踝,拉进怀里。两人笑闹一阵,最后靠在一起看书。他指着书上一行字:“这里说,妇人孕中易情绪不稳,夫君需多加体谅。”

“所以呢?”她挑眉。

“所以,”他凑近她耳朵,“若你怀孕时打我骂我,我都认。绝不还手。”

她想象那画面,忍不住笑:“那你可惨了。我脾气不好,说不定天天找你麻烦。”

“求之不得。”他亲她脸颊,“你找我麻烦,说明你在乎我。”

歪理。但她听着,心里却甜。

日子一天天过,洛景修越发小心翼翼。她吃穿用度,全要他亲自过目。有次厨子做了道蟹黄羹,他尝都没尝就让人撤了。

“为什么?”钟夏夏不解,“我想吃。”

“蟹寒,女子不宜。”他一本正经,“等你…等你有了,更不能吃。”

她哭笑不得:“我还没怀上呢。”

“早晚的事。”他理直气壮,“提前防范。”

她拿他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但心里那点不安,在他这种过度保护下,竟慢慢消散。

这夜,两人洗漱完毕,准备就寝。洛景修忽然从枕头下摸出个小木盒,递给她。

“什么?”她接过来。

“打开看看。”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枚玉坠。羊脂白玉,雕成花生形状,小巧精致。雕工不算顶好,但线条流畅,透着温润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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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雕的?”她惊讶。

“嗯。”他耳朵微红,“雕废了十几块料子,就这块能看。”

她拿起玉坠,对着烛光看。花生寓意多子,他心思昭然若揭。“雕这个做什么?”

“给你戴着。”他拿过玉坠,给她系在颈间,“保平安。等…等有了孩子,再给他雕一个。”

玉坠贴在胸口,微凉,很快染上她体温。钟夏夏摸着那光滑表面,忽然问:“洛景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他沉默片刻:“从撕碎和离书那夜。”

她怔住。

“那夜你递和离书,我撕了,但心里还是怕。”他躺下,把她搂进怀里,“怕你哪天又递一张,我总不能次次都撕。所以我想,得有个东西绑住你。金印不够,孩子…或许够。”

他声音低下去:“我知道这想法卑鄙。但你不知道,那天你转身要走时,我心脏都快停跳了。夏夏,我不能没有你。”

她听着他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男人,原来也会怕,怕到要用孩子来留住她。

“傻子。”她骂,却更紧地抱住他,“我若真想走,孩子也留不住。”

“那就再加一个。”他耍无赖,“两个留不住,就三个。三个留不住…”

“你当我是猪吗?!”她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