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黄国华的电话，程实刚把图纸往绘图板上一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 不是村里常见的拖拉机，是越野车的动静。

他抬头往窗外望，远处土路上驶过来一辆北京吉普，一看就是上面来的领导。

车子慢慢停在 101 所院门口，车门打开，葛大林先下来，手里拎着个蓝布袋子，一看就是用了有些年头的。

他抬头看见程实，老远就挥着手笑：“小程，忙呢？这阵子净琢磨大飞机发动机了吧？”

陈好利跟在后面下车，手里攥着个牛皮笔记本，看着老旧，显然是经常翻。

他冲程实点头，语气里带着点急：“总算找着你了，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得当面跟你唠。”

程实赶紧迎上去，伸手接过葛大林手里的布袋子，触手沉得很，还带着点凉气：“葛部长、陈部长，这么远跑过来，咋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小雪准备点茶水。”

“准备啥茶水，我们又不是来做客的。” 葛大林拍了拍他的胳膊，“路过你们村供销社，看见苹果新鲜，就买了二斤，给你和小雪尝尝。你小子天天画图，也得补补维生素。”

程实把他们往办公室让，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就一张旧木桌，几把椅子，墙上贴满了舰载雷达的草图，角落里还堆着几箱零件。

他拉过两把椅子：“坐，屋里乱，别介意。你们说的急事，是华药的事吧？”

陈好利刚坐下就把笔记本掏出来，翻开其中一页，手指在上面划着：“你都知道了？黄国华跟你说了？这事儿闹的。

乐逍遥和氯丙嗪在欧美那边全被卡了，药店不敢摆，医院不敢开，这才三天，咱们这个月的外汇进账就少了快一半。

上面催得紧，我和老葛连夜就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