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立刻离开房间,在模拟器工作期间(他不知道能持续多久)抵达S3-22。
他拿起塑料片地图,借着监测仪屏幕微弱的光快速记忆。路线显示:从409房间(他推测是通过地板竖井)向下,进入一个水平的“维修通道”,向东(地图上箭头方向)移动约四十米,到达一个标记为“换乘”的节点,然后转向南,经过一段更狭窄的通道,抵达S3-22。S3-22似乎是一个小型设备间或管道交汇处。
地图没有显示从S3-22如何前往B4-07,但那是下一步。
他收好地图和包装布,深吸一口气,再次掀开活动地板。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将碳纤维条咬在口中,双手抓住竖井边缘,身体轻盈地滑入井中。
井壁冰凉,凹槽提供了足够的摩擦力。他稳住身体,轻轻将活动地板推回原位。头顶的光亮消失,彻底的黑暗将他包围。只有腕带上那个绿色指示灯,和监测仪屏幕(被模拟器控制后显示为极暗的待机状态)提供一丝微不足道的照明。
他向下攀爬。竖井大约深五米,底部是一个横向的、约一米见方的金属管道,就是地图上的“维修通道”。管道内有微弱的气流,空气尚可呼吸。他蜷缩身体,打开碳纤维条前端一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微型LED灯(可能是王芳留下的工具自带功能),一道细如发丝的光束射出,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
管道向东延伸,正如地图所示。他手脚并用,快速而安静地向前爬行。管道内壁光滑,有些地方有灰尘和细微的水渍。他能听到头顶隐约传来建筑的各种低沉声响:水管流动、电力嗡鸣、极远处或许还有模糊的人声。
爬行了大约三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口。地图上的“换乘”节点。他转向南侧的管道。这条管道更窄,高度只有八十厘米左右,他只能匍匐前进。
空气中那股臭氧和金属的味道越来越浓。体内的导航脉动在这里变得异常清晰,牵引感几乎有了实体,指向正前方。
又前进了约二十米,管道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圆形的、带有转盘的厚重金属舱门,类似潜艇或高压设备上的气密门。舱门中央,蚀刻着一个清晰的编号:
S3-22。
找到了。
陈远靠在冰冷的舱门上,短暂地喘息。第一步完成了。他脱离了409房间的实时监控,抵达了第一个预定坐标。
但他没有放松。他轻轻推动转盘。转盘纹丝不动,显然锁着。
锁在哪里?钥匙是什么?地图没有提示。
他检查舱门周围。在转盘下方,有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数字键盘面板,覆盖着防尘罩。他掀开防尘罩,键盘是背光的,此刻暗着。
需要输入密码。
他想起护士餐匙上的刻痕“S3-22”,以及之前接收到的各种数字节奏:5-3,7-2,3-2,还有最初的杯底密码(点划对应数字?),以及监测仪曾显示的“14-22”。
哪一个才是这里的密码?
时间紧迫。模拟器能工作多久?上面的守卫会不会发现异常?
他必须尝试。
他首先输入了“322”(S3-22的简写?)。
键盘亮起红光,显示“错误”。
他输入“532”(5-3-2?)。
错误。
“732”。
错误。
“1422”。
错误。
只剩下一次尝试机会,否则可能触发警报或永久锁死。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体内导航脉动稳定搏动。所有数字线索在脑中飞旋。杯底密码……点、点、划、点、划、划、点。如果转换成二进制再转十进制是52。但52试过了(在控制器验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