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那只手很稳,带着温热的力度。
“怎么了?”李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远借着她手臂的力量站稳,眼前的黑雾渐渐散去,他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眉头微蹙,眼神里是纯粹的询问,没有责备,也没有以往的冷漠。
“没事……”他下意识地否认,声音有些虚弱,“可能有点低血糖,起来猛了。”
李静看着他依旧没有血色的脸,扶着他胳膊的手没有松开。“去医院看看吧。”她说,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不用,小题大做。”陈远想挣脱,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力气。
“陈远。”李静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身体的事,没有小题。”
他愣住了。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他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睛,那里面的关切真实而具体,不像伪装。一直强撑着的某种东西,在这一刻,仿佛被轻轻戳破了一个口子。他忽然觉得,继续在她面前硬撑,显得毫无意义,甚至有些可笑。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放弃了抵抗,低声道:“……有点胸闷,恶心。”
李静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她扶着他重新坐下,“等着,我去拿医保卡和车钥匙。”
她没有慌乱,没有抱怨,只是迅速转身,去卧室拿东西,动作干脆利落。陈远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那股一直紧绷的弦,忽然松了一些。原来,偶尔示弱,将脆弱的一面显露出来,也并非那么难以承受。
去医院的路上,李静专注地开着车,没有说话。陈远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第一次觉得,身边这个沉默的同伴,或许比他想象的,更能扛事。
小主,
挂号,候诊。坐在心内科门外的椅子上,陈远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心情复杂。李静就坐在他旁边,低头看着手机,像是在处理工作信息,但姿态是陪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