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沉默的代价

“静静,”陈远叫她。

“嗯?”李静没有回头,正小心地给女儿扑上痱子粉。

“对不起。”陈远说。声音很轻,但很沉。

李静的动作顿住了。几秒钟后,她继续手上的动作,直到给陈曦穿好干净的连体衣,才转过身。眼眶是红的,但没哭。她走到陈远床边,握住他放在被子外的手。“别说傻话。”她的声音也有些哑,“我们是一家人。没有谁对不起谁。你好起来,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夫妻俩的手紧紧握着,谁也没再说话。有些苦难,语言太苍白,只有紧握的手能传递一点温度,证明彼此还在,还在共同承担。

一个小时后,王芳回来了。脸色比出去时更凝重。

“监控查了。”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你们病房门口走廊的摄像头,三天前就报修了,图像时有时无。昨天下午到晚上,恰好是完全黑屏的状态。后勤说配件还没到。”

“这么巧?”李静的声音发颤。

“更巧的是,”王芳继续说,“医院几个主要出入口的监控倒是好的,但人流车流太大,而且……”她看了一眼陈远,“对方如果是有心人,避开或者伪装,并不难。保卫科的人陪着我看了一会儿,没发现特别明显的可疑人物。”

精心挑选的盲区。这意味着,那个丢烟盒的人,很可能对医院的监控布局有一定了解。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人不寒而栗。

陈远闭上眼,胸腔里那股闷痛似乎更剧烈了。不是伤口疼,是一种无处发泄的郁结。你明知道有危险在靠近,却连对方是谁、在哪里、如何出手都看不清。你想起身战斗,却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你想报警求助,证据却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流走,只剩下一丝令人不安的痕迹。这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感觉,是成年人世界里最深的一种无奈——你拼尽全力,可能连对手的衣角都摸不到。

“那个符号,”陈远睁开眼,看向王芳,“有头绪吗?”

小主,

王芳摇摇头:“我拍了照片,发给了几个朋友问,包括之前帮忙递话的那位。暂时还没人认识。不像常见的标记或涂鸦,可能具有私人性质,或者……是某个小圈子里才懂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