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粗糙感，像是皮肤上沾了一粒比灰尘还细小的沙砾。他起初以为是检查时沾上的什么，下意识地想去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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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他手指微动的瞬间，他僵住了。

他想起了检查前林医生的话，想起了物品被收走和返还的流程，想起了自己那个关于“非电子信息载体”的大胆假设。

他维持着躺卧的姿势，没有开灯，只是极其缓慢地、将左手移到眼前，借着窗外城市永不彻底熄灭的微光，看向自己的食指指尖。

什么也看不见。没有颜色变化，没有印记。

但他指尖那一点粗糙的触感，确实存在。非常细微，位置就在指甲边缘下方的皮肤上。

他深吸一口气，用右手拇指的指腹，极其轻柔地、以不同的力度和方向，反复摩挲那个位置。

触感很奇怪。不是灰尘或皮屑那种可以搓掉的，也不是伤口结痂。它更像是一层极其微薄、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带有细微颗粒感的……涂层？或者，是皮肤本身被某种方式（化学的？物理的？）处理过，产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是检查时不小心沾上的试剂？还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如果是故意留下的，目的是什么？传递信息？标记？还是追踪？

陈远的心脏怦怦直跳。他轻轻将食指含入口中，用唾液湿润，再拿出来，感受触感是否有变化。湿滑了一些，但那种细微的颗粒粗糙感依然存在，甚至因为湿润而变得更“清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