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洁工低低地“啧”了一声,似乎有些懊恼,连忙停下,放下簸箕,转身去找扫帚和撮箕(车上还有备用的)来处理。
小主,
而那个红色的簸箕,就被他随手立着靠在了门边的墙上,距离陈远的床只有不到两米。
陈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依旧低着头看杂志,但眼角的余光,已经牢牢锁定了那个簸箕。
这不是意外。清洁工的动作虽然自然,但那个绊倒和簸箕的洒落,时机和方式都太……恰到好处了。他是故意留下了簸箕?还是说,洒落的灰尘里有什么?
清洁工很快取来工具,利落地将洒落的垃圾清扫干净,然后拿起那个红色簸箕,将其放回清洁车,推车离开。整个过程,他依旧没有看陈远,也没有对簸箕做任何特别的动作。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陈远和……空气中漂浮的、刚刚被搅动的微尘,在阳光的光柱里缓缓飞舞。
陈远放下杂志,站起身,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踱步。他走到门口,蹲下身,系了系其实很牢固的鞋带。目光飞快地扫过刚才灰尘洒落的地面——已经被清理得很干净,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后,他状似无意地,踱到刚才簸箕靠过的墙边。墙壁是普通的白色涂料,靠近地面的部分因为经常清洁而略显颜色暗淡。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那片墙壁,从簸箕顶部可能接触到的高度,一直到地面。
起初,什么也没有。但在墙壁与深色踢脚线衔接的缝隙里,大约在膝盖高度,他的视线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新鲜的划痕。非常短,大概只有一厘米,非常浅,像是被什么坚硬而纤细的东西(比如簸箕边缘某个不起眼的金属卡扣?)快速而用力地划了一下。划痕的颜色比周围的墙壁略深一点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更重要的是,这道划痕的形状——它不是笔直的,而是在末端有一个极其轻微的、向左的弯折。整体看上去,像一个极其潦草的、倒置的“L”,或者……一个被拉长压扁的“√”?
符号?又一个符号!
陈远强忍着立刻凑近细看的冲动,直起身,继续踱步到窗边,仿佛只是无聊地走动。但他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