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而且,那碰撞的节奏……
陈远竖起了耳朵。
不是杂乱无章的响声。那串钥匙的晃动,似乎被清洁工有意或无意地控制着,发出了三声短促、一声稍长、再两声短促的金属碰撞音。
叮、叮、叮——叮呤——叮、叮。
三短,一长(带有拖音),两短。
这个节奏……陈远脑海中立刻闪现出他最初听到的通风管敲击节奏:“嗒嗒…嗒…嗒嗒嗒”(两快,一慢,三快)。不完全一样,但结构类似,都是长短组合。
清洁工在制造声音信号?用钥匙声?
他很快清理完床底,直起身,推着车走向门口。在经过门边墙壁时,他放慢脚步,似乎调整了一下推车的方向。车轮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不再是简单的“咯噔”声,而是变成了“咯噔——咯噔、咯噔”。
一长,两短。
又是一组节奏!
清洁工没有停留,推车出门,关门,落锁。走廊里的车轮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
房间里重归寂静,但陈远的心却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波澜骤起。
钥匙声:三短,一长(拖音),两短。
车轮声:一长,两短。
这些节奏,与他已知的密码有什么关系?
他想起指尖的触感密码“. . - . .”(点点划点点)。钥匙声是“... — ..”(点点点划点点)?不对,钥匙声是“... — ..”吗?中间那个是拖音的长音,可以看作“划”(—)吗?如果是,那就是“点点点划点点”,六个单位。车轮声是“— ..”(划点点),三个单位。
还有通风管最初的“嗒嗒…嗒…嗒嗒嗒”,是“.. . ...”(点点点点点点)?六个单位。
以及拐杖胶布的触感“三点、两点”。
所有这些节奏和数字组合(2,3,1,3,1,1 / 3,2 / ... — .. / — ..),在他脑海里疯狂旋转、排列、比对。它们似乎共享着某种基于“点”(短)和“划”(长)或者单纯数字组合的底层逻辑,但具体的编码规则和对应关系,依然是一片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