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玄摇摇头,这丫头的心思从未在修行上,做事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难成大事,却也不会闯大祸。
这没什么好与不好的,她又不需要承担什么不是吗,活得轻松自在挺不错的。
苏婉身后站着林北玄,所以她的人生有无限的容错空间。
这一点,林瑶很羡慕。
毕竟谁不想弱小的时候有个大靠山为自己遮风挡雨呢。
不知不觉间,又想起了他。
那摘月握日的逍遥身影,以及飘逸转身的悠扬叹息。
她忍不住质问,大道之争,你怎么会输了呢?
你又怎么能输呢。
林北玄轻拍林瑶肩头,一缕清风拂面,灵台清明。
他悠悠开口,“久在樊笼复得真。”
随即转身离去。
苏婉看了看这两人,聪慧发觉瑶姐可能是修行上出了问题。
林瑶沉默不语。
“林瑶,你若不舍,我可以亲自替你斩去心魔!”
林北玄那不容置疑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她已寿元无多,若再不突破,只有魂归天地。
苏婉有些茫然,不懂心魔是什么,但能感受到瑶姐身上弥漫开来的,比汪洋还要幽深的悲伤。
而林瑶眼神中带着挣扎之色,最终化作释然。
唉……
余留一声长叹。
她挤出一丝淡然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那卷古朴佛经的页角。
“不过是一些放不下的过往罢了……”
当斩。
山风渐起,雷云爬上天穹。
林瑶再次睁眼,已然从佛转变成魔。
身后那大慈大悲的真佛愈发悲悯,流落血泪。
没遇见林北玄之前,她还有个很重要的名字,君琼瑶。
为那人所起。
也随着那人逝去而埋葬。
她曾追随他的脚步,仰望他的背影,以为那便是大道的尽头。
他的败亡,不仅是她信仰的崩塌,更像是在道心上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不断溃烂的伤口。
这道伤,化为执念与不甘。
若连他都败了,她所求的道,是否从一开始就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