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暗剑光已刺到孤天眉心前三尺!
剥离了所有光华表象,只余最纯粹的杀意。
孤天浑浊的眼珠里映出剑尖,枯槁的脸上不见惊色,只有一片冰冷漠然。
他甚至没有抵挡,只是眉心那模糊的黑白小人轻轻一荡。
“嗡——”
吴矩刺出的剑光,连同他整个人,撞进了一片无形的泥沼。
光线扭曲,时间的流逝感变得诡异,仿佛这一剑永远也刺不到尽头。
这是孤天血祭文明余烬后形成的独特领域——文明坟场。
踏入者如背负逝去文明的重量,举步维艰。
吴矩帝躯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骨骼似要碎裂。
但他眼神锐利如初,刺出的手臂稳如磐石。
灰暗的剑光骤然内敛,由灰转黑,再由黑转为一种吞噬一切的虚无之色。
神魔绝唱!
一股破釜沉舟的“悲凉”之意蛮横地撕开了文明坟场。
孤天眉心的黑白小人剧烈一震,脸上第一次掠过一丝意外,枯瘦如鸡爪的右手终于抬起,看似缓慢,实则后发先至,双指并拢。
指剑相交。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以两者为中心,一圈混杂着灰败与漆黑的涟漪无声扩散。
吴矩持剑的手臂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帝血还未渗出便被湮灭。
孤天双指干枯,露出下方暗金色的指骨。
“以帝境之身,触及‘破道’边缘……小友,你之道,锋锐太过,易折。”孤天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评判。
他一步踏出,无尽文明寂灭哀意的力量涌出,试图碾碎剑尖,溯流而上,摧毁吴矩的道基。
吴矩喉头一甜,帝血逆冲,被他强行咽下。
不得不说,这老东西骨头真硬。
难怪能血祭自身文明!
“老东西,不过是比我活得久而已,神气什么,待你爷爷我羽化飞仙,一根手指头戳死你!”
吴矩一边叫嚣,一边靠近鱼钩。
因为他察觉到鱼钩的异常,很可能又要“远行”。
“找死!”孤天低吼,不再保留,眉心黑白小人骤然分离,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融入双目。
左眼为渊,右眼为天。
疯老人不仅炼化了自身文明的所有生灵,更是连带着那片宇宙都纳入肉身。
真是妥妥的疯子!
孤天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极端诡异,一半死寂如坟,一半燃烧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