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玄轻松进入这片世外净土,那足以抵御不朽的界膜泛起涟漪,很快平静下去。
放眼望去,天高云淡,地阔草稀。
灵鸟在稀疏的枝头跳跃,发出单调的啁啾。
大草原上风声悠扬,卷起漫天飘絮。
虫鸣唧唧,鱼影悠悠。
看起来似乎很美好,很平淡。
然而整个世界散发着一种时光沉淀到极致后的滞重,以及若有若无的暮气。
林北玄明白那丫头身上的问题有些严重了。
无关寿元,关乎大道。
他的目光越过草原,落在了一座矮山的山脚下。
一间简陋的茅屋,一张藤椅。
坐着一个人。
是个女子。
素衣陈旧,白发依稀可见。
身姿仍保持着某种习惯性的端正,却掩不住从骨子里透出的苍老。
她面朝溪水,眼神空茫,仿佛看着流水,又仿佛什么也没看。
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截焦黑的短尺。
垂暮,孤寂,了无生气。
像一盏即将燃尽最后灯油的古灯。
林北玄的脚步停在了溪流的这一边。
他没有立刻过去,也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看着对岸。
风从山间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吹动他额前几缕发丝,也吹动了女子素白的衣角。
溪水潺潺,声音在无边的寂静中,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女子眼中泛起波澜,自言自语道:“我果然老了吗,竟看到了师父。”
虽然是幻觉,却真实得不像假的。
她摩挲短尺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目光依旧落在对岸,却不再空茫,而是映入了那负手而立的身影。
山风拂过发丝,也拂过水面,将倒影吹得微微荡漾。
她看了很久,久到眼眶微微发热,久到那早已沉寂如古井的心湖,泛起了委屈。
原来不是幻觉。
“师父,你怎么才来……”
声音很低,也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