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霍啊老霍，人走可未必茶凉啊。”

周衍通过鬼差下班的传送通道，越过了大多数审查直接入了酆都。

走在酆都的大街上，看着这俨然一幅中式赛博朋克的“地府”，往常的周衍怕是要从头吐槽到尾了。

但他现在所想的却只剩下霍仲山的话。

霍仲山这个人天赋不行、实力不行、年纪也有些大了。

如霍仲山自己所说，他与周衍的关系就只是上下级。

他已经借着周衍的赏识，得到了远超自己所能达到的成就，也成功惠及后人，可以称得上是人生赢家了。

但在周衍看来却不是这样。

自己在江州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完全乱来，把江州官场洗了个遍，哪怕抽出来的油水很多，但整体的亏空也不会少。

自己的安排或许算是周到，有自己的身份地位压着，后来的江州短时间乱不了，后续新人换旧人又是一片勃勃生机。

可实践和计划是不同的，霍仲山所做的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不然钱三通也不会借他牵线搭桥。

而他刚入阴司就得到赏识，说明他的能力也真的很强。

就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被自己抛诸脑后，哪怕死了也没有找自己换取一些人文关怀。

这已经不是模范员工可以形容的了，说霍仲山会黑化他都信。

这也让周衍动了恻隐之心，所以刚刚所言一直在用法则之力引导，希望他说出会后悔或者想再活一世的话。

周衍当时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只要霍仲山说了，他就会把他带回太乙教或者大虞。

虽然复活池复活不了鬼修，但调走一个鬼差他太乙教应该也是有这个面子的。

可惜他没有，他依旧是那么的专业，上级是上级，下级是下级，不跨过那道坎也不给他多添因果。

越是如此周衍才越觉得亏欠，不过目前刚巧有个补救的办法。

太乙教在赵籍的牵头下与归墟开展一系列交易，本来他没太大兴趣，只打算同意后就交给其他人接手。

但现在就该努努力了，毕竟现在太乙教想要调走一个鬼差不难，想帮一个鬼差就差点意思了。

“既然你不打算回去，还想试着干干鬼差的话，那就留下吧。”

周衍挠了凌乱的头发，展颜一笑。

“就当是给优秀员工颁发的退休金吧，到一个好岗位总比看大门走得远，你这样的人才再埋没第三次可就浪费了。”

周衍没有再多想，因为接他的人来了。

看着一群身穿风衣、打扮得和特工一样的东域人正在四处找着什么，周衍也是默默地走到了他们之间，随便挑了一个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别找了，我在这。”

那个扎着金发单马尾的姑娘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赶忙看向身后，又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周衍吓了一跳。

只是还没等她有更多反应，周衍就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副动人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