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对方晕车,他便主动多说些,既为周衍解闷,也给自己提神。

“叔,你说了这么多,还没告诉我你这么晚还在外面跑是做什么的。”

“是出差,还是跟我一样旅游?”

说到这里,周衍敏锐的注意到周浩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咳,其实也没什么。”

“我就是想找个人,才全国各地跑。”

“能跟我讲讲吗?说不定我见过,毕竟我也常旅行。”

周浩宇侧头看了周衍一眼,又收回视线。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讲的。”

“主要是我有个大哥,比我大几岁。”

“人虽然不咋地,对我也谈不上多好,但人品还行,我爹娘挺疼他的。”

“可这人,偏偏就丢了。”

“你说一个大活人,还是个大学生,怎么说没就没了?”

“好不容易读完书,正要踏入社会,结果却先我们所有人一步,从社会里消失了,多扯啊。”

“你还在找吗?听你这意思,好像找了很久了?”

周浩宇面色黯了黯,似在追忆,又似哀伤。

“整十年了。”

“这还不算我父母之前找的时间。”

“我也是运气好,早年创了业,赚了些钱,后来投资些小生意,钱生钱,生活上我已经没什么压力了。”

“但人啊,就是念旧。”

“你说人要是没了也就算了,可偏偏是失踪了,哪家人能不找、不急?”

周衍望向窗外,天色越来越暗,公路在暮色中显得愈发空旷。

“我家老爷子什么法子都试过了,网上发寻人启事,线下也到处打听。”

“又费钱又费力,可最后什么结果也没有。”

周浩宇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也不管周衍听没听,自顾自地说下去。

“一开始说丢了个大学生,还掀起过一点动静。”

“全网都帮着转发、点赞,可没过多久,就没人提了。”

“没想过人可能被骗出国,进了电诈园区吗?”周衍适时插了一句。

“怎么没想过?可就算是电诈,也该往家里打个电话吧?这根本是音讯全无,一点线索都没有。”

“人啊,有时候就是糊涂。”

“所以才讲究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越是没消息,越吊着人。”

“我家那两位快被整疯了,身边的人都说他们两个得了精神病,那么大一个人,又不是小孩,丢了这么久那八成是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