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潭边月下,旧忆牵新程

月光爬上潭面时,林越生了堆火。松木在火里噼啪作响,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长忽短,像极了这些年各自辗转的路。

铁牛忽然想起什么,瘸着腿往潭边的岩洞挪:“越哥,我给你留了东西。”

岩洞深处堆着些破木箱,铁牛翻了半天,抱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时,里面竟躺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护商”二字,边角被摩挲得发亮——那是当年他们加入商队时,领的身份牌。

“我一直带着,”铁牛把令牌塞进林越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凉的金属传过来,“想着等找着你,再一起把它交还给管事,说我们没丢商队的脸。”

林越捏着令牌,指腹蹭过“护商”二字。当年商队遇袭,他被救援队带走,醒来时已在百里之外,唯一的念想就是这枚令牌,却没想到铁牛替他守了这么多年。

“没丢,”林越把自己的令牌也掏出来,两枚青铜牌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我们都没丢。”

火舌舔着松木,把铁牛的脸映得通红。他忽然嘿嘿笑了,露出那两颗钝了的小虎牙:“越哥,你现在是不是很厉害?我刚才瞅见你一剑捅死雷蛟,那光比天上的闪电还亮。”

“再厉害,不也找了你三年?”林越挑眉,“倒是你,敢跟雷蛟硬碰硬,当年教你的粗浅拳脚,被你练得野路子都出来了。”

铁牛挠挠头:“猎户爷爷教的,说对付野兽不用讲章法,能活着就行。”他顿了顿,忽然正经起来,“越哥,我守着这潭子,不光是等你。那雷蛟死后,潭底冒出股怪味,夜里总泛绿光,我怀疑……”

“我知道,”林越打断他,从怀中取出张泛黄的纸,“叶师叔说,雷蛟潭下连通着废弃的矿脉,当年商队运的货,其实是矿脉里挖出来的异石。”他指着纸上的批注,“这异石遇水发光,遇火易爆,雷蛟守在这儿,恐怕就是被这东西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