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

声音被刻意拉长，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高高在上的意味。

“陈默，你出来！我知道你在上面！我是刘倩！”

刘倩从那些壮汉身后走了出来。她似乎特意收拾过自己，衣服还算整洁，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末世前常见的、那种对追求者施舍般的表情。她仰着头，仿佛不是来劝降，而是来恩赐。

这是陈默重生后，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前世将他推向死亡的女人。

心脏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紧缩，一股混合着滔天恨意和冰冷杀机的血气直冲头顶。前世的背叛，被推入丧尸群时那张虚伪哭泣的脸，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再次割裂他的灵魂。他几乎要抑制不住冲下去将她碎尸万段的冲动。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利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冷静。愤怒是毒药，理智才是刀刃。现在还不是时候。

楼下的刘倩，显然误解了楼上的陈默，以为陈默还像末世前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舔狗”。她语气中的优越感更浓了，带着一种施舍的口吻：

“陈默，我知道你以前对我有意思，给我送了那么多早餐，在图书馆傻等，我都记得。”

她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字句清晰，充满了自以为是的拿捏。

“现在世道变了，浩哥才是能成事的人。你守着那点东西，能撑几天？看在过去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她顿了顿，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用一种极其勉强的语气说道：

“只要你现在带着你的人，还有物资，下来投靠浩哥。我……我可以答应，陪你吃顿饭。”

说完，她还微微抬了抬下巴，仿佛这是她对陈默天大的恩赐，是对方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事情。

“我呸！这贱人！”赵刚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快喷出火来。苏沐晴也皱紧了眉头，眼神中满是厌恶。他们都为刘倩这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无耻感到震惊。

小主，

陈默站在窗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嘲讽。陪他吃顿饭？天大的恩赐？前世他就是被这虚伪的表演蒙蔽，最终惨死。如今听来，只觉得无比可笑，无比恶心。

刘倩见楼上依旧沉默，那点可怜的耐心似乎耗尽了，语气变得不耐烦，甚至带上了威胁：

“陈默，你别给脸不要脸！浩哥愿意收留你是你的运气！我现在还愿意跟你说话，是念在旧情！你别不识抬举！难道要等浩哥亲自带人打上来，你才后悔吗？！”

图穷匕见。温柔的伪装彻底撕碎，露出的是赤裸裸的逼迫和居高临下的贬斥。

“默哥！我受不了了！”赵刚猛地抓起一旁的短矛。

“站住。”陈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她吠任她吠。你现在下去，正中他们下怀，显得我们沉不住气。”

他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套间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赵铁柱等人接触到他的目光，纷纷低下头，不敢对视。

“都听清楚了？”陈默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这就是他们所谓的‘诚意’。交出我们拼命收集的物资，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去换取别人——还是一个这种女人——的‘施舍’。”

他的话语像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着某些人动摇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