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务评估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黎明基地像一锅刚烧开的水，各种消息咕嘟咕嘟往外冒。

最大的新闻不是债务重组成功，也不是使徒羽毛被沈冰鉴定为“可制作顶级灵能散热器”，而是圣柜发布的新目标：

【人类命运共同体雏形：建立全球协同治理框架（0/1）】

听起来高大上，翻译成人话就是：让那几十个刚结盟的聚居点别互相掐架，一起好好过日子。

“昨天第七聚居点和第九聚居点为了一片变异土豆田的灌溉权差点打起来。”叶知秋在晨会上汇报，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第九聚居点的首领说那片田传统上属于他们，第七聚居点说末世了还讲什么传统，谁拳头大归谁。”

林凡正在给林暮换尿布——小家伙早上喝多了奶，尿布沉得能当武器。他头也不抬：“调解了吗？”

“调解了，暂时停火。但两边都在要我们‘主持公道’。”叶知秋叹气，“主持什么公道？那片田的土壤辐射值超标三倍，种出来的土豆吃了会让人晚上发光——字面意义上的发光。黑子偷吃过一个，现在半夜上厕所都不用开灯。”

会议室里响起压抑的笑声。

橘子以猫娘形态蹲在窗台上，舔着爪子（其实是梳头发）：“人类真麻烦。第二纪末期大家快灭亡了还在为领土吵架，看来这是文明通病。”

“别说风凉话。”林凡把换下来的尿布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有建设性意见吗？”

橘子尾巴一甩：“本猫建议把那片田送给北极使徒当礼物——它们反正不用吃饭，而且发光土豆说不定能装饰冰层，多漂亮。”

“驳回。”林凡给林暮穿好新尿布，小家伙满意地挥挥手，把刚换下来的脏尿布传送到了……橘子头上。

“林！暮！”橘子炸毛，“本猫的毛！刚梳好的！”

会议室笑成一团。

波波一边笑一边记录：“婴儿尿布传送准确率测试：成功。目标：移动中猫娘头部。精度：毫米级。建议纳入婴幼儿能力发展档案。”

晨会在混乱中继续。

林凡抱着林暮坐回主位，旁边婴儿车里林晨在玩一个会变色的小球（周老蔫的发明，能根据时间流速变色），林曙光坐在特制高脚椅里，面前摊着一张纸——这次画的不是网络图，而是……地图？

“曙光在画什么？”苏婉清探头看。

八个月大的婴儿用蜡笔涂出几个彩色圈圈，每个圈圈代表一个聚居点，圈圈之间有线条连接，但有些线条是红色（冲突），有些是绿色（合作）。他在第七和第九聚居点的连线上画了个问号，然后在旁边画了个……土豆？

“他在分析冲突根源。”林凡看懂了，“而且认为土豆田本身不是问题，问题是……”

林曙光在土豆上画了个叉，然后在两个聚居点之间画了条新线，线上画了朵小花。

“共享资源，建立新合作项目？”苏婉清猜测。

林曙光点头，然后指了指窗外基地的温室方向——那里种着圣柜优化过的无辐射作物。

“你是说，与其让他们争夺有问题的土豆田，不如教他们种新的、更好的作物？”林凡问。

林曙光咧嘴笑了，露出四颗小乳牙。

“好主意。”叶知秋眼睛亮了，“但那需要技术支持和种子分配，而且两边得同意合作……”

“那就让他们一起合作。”林凡有了计划，“第七聚居点擅长建筑，第九聚居点擅长水利灌溉。我们提供技术和种子，他们共同建造一个新温室，收益对半分。”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

“那就……”林凡看向怀里的林暮，又看看林晨，“让谈判变得有‘意思’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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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七和第九聚居点的代表被请到黎明基地。

第七聚居点的首领是个魁梧的光头大汉，脸上有道疤，叫老刀。第九聚居点的首领是个精瘦的中年女人，眼神锐利，叫红姐。两人一进会议室就互相瞪眼，气氛紧张得像要爆炸。

林凡坐在主位，但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会议室中央摆了张矮桌，三个婴儿被放在特制座椅里——林曙光在中间，林晨在左，林暮在右。桌上摆着那片发光土豆田的土壤样本、圣柜优化作物的种子，还有一个小型全息投影仪。

“今天请两位来，不是裁决，是解决问题。”林凡开门见山，“但裁决者不是我。”

他指了指三个孩子：“是他们。”

老刀和红姐都愣了。

“林曙光，八个月大，SSS级天赋‘神圣裁决’，擅长发现秩序和最优解。”林凡介绍，“林晨和林暮，一个月大，SS级时间与空间天赋，擅长……嗯，让谈判过程更有趣。”

老刀皱眉：“林首领，你这是开玩笑吗？让婴儿……”

“让他们试试。”林凡微笑，“反正你们吵了半个月也没结果，不如换个方式。”

老刀和红姐对视一眼——难得达成共识：这家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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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来都来了。

谈判开始。

林曙光先动。他用小手把土壤样本推到老刀面前，又把种子推到红姐面前。然后指了指土壤，摇了摇头；指了指种子，点了点头。

意思很清楚：旧田不好，新种子好。

“我们知道新种子好。”红姐说，“但建造温室需要人力物力，第七聚居点的人上次破坏了我们灌溉渠，我不信任他们。”

老刀拍桌子：“是你们先偷挖我们围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