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会议室里，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李卫东独自坐在长桌的一头，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过。

他没有去看桌上那个关于“乌里扬诺夫斯克”号的档案袋。

因为他脑海里的信息，比那份档案袋里的要多得多。

他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前世驳杂的记忆冲刷着。

一个名字，从记忆的深海中，逐渐变得清晰。

弗拉基米尔·涅夫斯基。

对，就是这个名字。

那个与红色帝国最后梦想深度绑定的男人。

几分钟后，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内部通话按钮。

“让卡捷琳娜和德米特里，立刻到‘北辰’来。”

“立刻。”

电话那头的阿维·科恩正准备汇报庆功宴的情况，听到这不容置疑的命令，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是，老板。”

很快，会议室的门无声滑开。

卡捷琳娜和德米特里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还带着庆功宴上的酒气和兴奋，但一踏入这个房间，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收敛了。

房间里的气氛，不对劲。

老板的神情，也太过严肃了。

“老板，您找我们？”

卡捷琳娜轻声问道，她敏锐地察觉到，将有大事发生。

李卫东没有回答，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了两人面前。

“先签了它。”

德米特里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封面，手就抖了一下。

《东方工业集团最高等级保密协议》。

他翻开第一页。

惩罚条款，只有一行字。

“任何形式的泄密，将招致集团安全部门在全球范围内的无限期追杀，直至目标清除。”

没有法律条文，没有法庭审判。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丛林法则。

德米特里这个前克格勃少校，看完都觉得后背发凉。

卡捷琳娜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他们都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其重要性和危险性，恐怕要远远超过之前的“瓦良格”计划，甚至超过刚刚大获成功的“龙芯”计划。

德米特里没有犹豫，拿起笔，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自己的命，早就和李卫东这艘战船绑在了一起。

卡捷琳娜也跟着签了字。

她看着李卫东，那份崇拜之中，更多了一份坚定。

“很好。”

李卫东收回协议，锁进了保险柜。

他站起身，按下了墙上投影仪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