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带着卫河的水汽,吹过三千亩基地。
翻耕过的土地散发着泥土特有的腥甜气息,塑料大棚的薄膜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新建的工棚排房升起缕缕炊烟。一切似乎都在向好。
但卢象关站在规划中的“工坊区”空地上,眉头紧锁。
眼前堆放着从现代运来的老式水泥生产设备:几个笨重的铸铁滚筒、传动齿轮、已经有些锈迹的破碎机部件,还有几十袋用防水油布包裹严实的耐火砖。
旁边,两台备用的柴油机静静趴在那里,像沉睡的野兽。
“关哥,照咱们现在的进度,仓库地基和第一批永久性住房下个月就得开工。”
卢象群拍了拍手上的土灰,走过来,“可现在这点水泥,砌完水渠就没剩多少了……”
“可咱们自己还造不出来。”
卢象关接过话头,蹲下身,捡起一块灰白色的水泥熟料样品。
“设备有了,图纸有了,甚至小规模的试验流程我都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卢象关站起身,目光投向西方,那是太行山余脉的方向,“现在缺三样:合格的窑、稳定的原料、还有最重要的——燃料,也就是煤。”
卢象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石灰石和粘土,按你之前说的,附近应该不难找。可这煤……大名府周边有吗?”
“有。”
卢象关肯定道,“北边的邢台、峰峰,在咱们这时候已经有煤窑了。但问题不在于有没有,而在于怎么买、怎么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