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露难色,“府库近来支应辽饷及本地赈济,已然捉襟见肘。此项额外开支,恐需……”
卢象升抬手止住他的话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此项开支,暂从府属官店“环球洋行”账目上支取,务必使诸位上官所见,皆是我大名物力丰阜、民心安稳之象。
此事关乎朝廷对我畿南重镇之观感,不可计较锱铢。”
自府城“环球洋行”官店开张之后,便如惊雷破寂,生意火爆到沸反盈天。
不过数月光景,它已然成了大名府及周边州县趋之若鹜的宝地,往来客商络绎不绝。
府城官店经营得如火如荼,财源滚滚日进斗金,为府衙推广高产粮种、保障春耕有序推进,以及修缮城墙、整饬官舍,提供了坚实的财力支撑。
工房官员则更关心实质问题:“府尊,那卢氏船队……届时能否赶得回小滩镇,供上官查验?若其……运作起来声响气味巨大,是否会冲撞仪驾?”
这个问题问到关键。卢象升双目微合,片刻后睁开,精光一闪:“既是为查验而来,岂有避而不见之理?
着人速告卢象关,令其船队于考察团抵达前后,择机停靠小滩镇码头装卸货物,一切如常即可。是骡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遮遮掩掩,反落人口实。”
一道道指令从府衙飞出,整个大名府的官僚机器为迎接这次高规格考察全速运转起来。
车马仪仗在检修,驿站在准备最好的房间和伙食,甚至府学的生员也被动员起来,准备一些歌功颂德的诗赋文章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城郊基地里的气氛,则是一种外松内紧的临战状态。
卢象关接到兄长口信时,正在查看第二台水力球磨机的运转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