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何先生,”韩信对即将南下的随何叮嘱道,“见英布,陈说利害是其一。更要仔细观察其为人,其麾下将领派系,其粮草兵力虚实。若能设法结交其身边重要谋士或将领,许以厚利,则事半功倍。礼物不必一味追求贵重,可投其所好,我闻英布好猎,可精选良弓骏马,再辅以珍宝。”
随何心领神会:“主公思虑周详,何明白。定当见机行事,为主公结好此强援。”
“蒯彻先生,”韩信又看向准备北上的蒯彻,“齐地情况复杂,田横虽抗楚,但其内部未必铁板一块。你此行,安全第一。联络田横之余,亦可接触齐地其他有影响力的豪族、士人,暗中积蓄人脉。赵代之地的陈馀,与张耳有隙,与项羽亦非一心,此人性格如何,有何诉求,也需留意。你的任务最重,也最险,一切小心。”
蒯彻深深一揖:“主公放心,彻必缜密行事,纵有万难,亦为主公窥得北地风云变幻之机。”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将政务、军务、外交等方方面面都进行了详细规划和分工。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整个韩信集团如同一台加足了马力的战车,向着既定的目标隆隆前行。
随后的日子里,谯县及其周边七城,呈现出一派紧张而有序的景象。
城外田野间,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在孙守仁、陈牧等人的组织下,流民们被有效动员起来,划分地块,清理荒草,引水灌溉。来自芒砀山和府库的粮种、简陋农具被分发下去,虽然艰苦,但人们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韩信偶尔会轻车简从,到田间地头查看,询问农事困难,他甚至根据模糊的记忆,指点农人尝试“区田法”(古代一种精耕细作的方法)的某些技巧,虽效果未知,但其重视农业、身体力行的姿态,极大地鼓舞了民心。
城内工匠营里,炉火日夜不息。在韩信的“启发”下(他只能提出一些方向性的建议,如改进风箱结构以提高炉温,尝试不同的淬火方法等),工匠们开始进行各种摸索和试验。打造出的枪矛似乎更坚韧了一些,箭簇的形制也稍作改良以求更佳穿透力。虽然进展缓慢,但一种重视技术、鼓励创新的氛围正在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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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校场上,杀声震天。周海、李必、赵贲严格按照韩信的要求,对扩编后的锐士营进行着近乎严酷的训练。除了常规的阵型、格斗,还增加了长途奔袭、夜间作战、恶劣地形下的生存与战斗等科目。士卒们叫苦不迭,但在严格的军纪和看得见的赏罚(韩信设立了明确的军功授田、升迁制度)下,无人敢懈怠,战斗力在汗水与血水中稳步提升。
与此同时,随何与蒯彻也已秘密出发,携带着重礼与韩信的亲笔信,分别向南、向北,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如同两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期待着能激起影响大局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