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宁带回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龙且万人兵马的集结,如同一片沉重的乌云,笼罩在淮泗之地的上空。战争的阴霾,瞬间变得清晰可闻。
将军府内,气氛陡然紧张。韩信立即召集所有核心成员,进行紧急军议。
“主公,龙且骁勇,其麾下乃楚军精锐,不可轻敌。”周海率先发言,神色凝重,“我军虽经扩充整训,然锐士营仅一千五百,守山营分守七城,每城兵力不过数百,能机动作战者不多。若龙且集中兵力,猛攻一点,恐难抵挡。”
李必补充道:“且龙且用兵,惯于猛打猛冲,尤善骑兵突击。我军缺乏足够骑兵,野战恐吃亏。”
谋士蒯彻尚未归来,随何南下未返,此刻能参赞军机的唯有韩信自己及几位将领。孙守仁、陈牧等文官亦列席,面带忧色。
韩信端坐主位,面色平静,手指在舆图上龙且集结的砀郡位置缓缓移动,最终落在己方最北面的城池——柘县。柘县地处要冲,是龙且南下最可能攻击的首选目标。
“龙且兵锋正盛,若与之硬拼,正中其下怀。”韩信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然我军亦有优势:其一,据城而守,以逸待劳;其二,七城互为犄角,可相互支援;其三,民心初附,粮草尚足;其四,”他顿了顿,“我等熟知地形,可效法前策,以奇辅正。”
他看向斥候统领钟离宁:“钟离,龙且军粮草辎重,屯于何处?运输路线可曾探明?”
钟离宁立刻回道:“回主公,龙且军粮草多囤于砀山城,由其部将司马寅看守。运输多走沱水、睢水水道,辅以陆路。其陆路必经之隘口‘狼嚎涧’,地势险要,易设埋伏。”
韩信眼中精光一闪:“狼嚎涧……好!周海、李必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二人,率锐士营一、二队,即刻秘密移防柘县,加固城防,多备守城器械,做出死守柘县的姿态!此为‘正兵’,务必要让龙且认为,我军主力集结于柘县,欲与其决战!”
“诺!”周海、李必领命。
“赵贲!”
“末将在!”新晋校尉赵贲昂首出列。
“命你率锐士营第三队,挑选最擅山地奔袭、潜伏的锐卒三百人,多带引火之物、弓弩,由钟离宁引导,秘密潜入狼嚎涧附近山林埋伏!你的任务,不是与楚军正面交战,而是待其粮队经过时,以火箭袭扰,焚烧其粮草辎重!一击即走,绝不恋战!若能烧其粮草,龙且军心必乱,攻势自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