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番禺城内,南越王宫。
年迈的赵佗端坐在王座之上,听着吕嘉派回的信使泣声汇报三江口惨败和麦军大举南下的消息,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水师……尽没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支水师,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建立,赖以控制岭南水路、威慑百越部族的根本。
“是……是的,大王。麦军用水攻,山崩水涌,我军……我军猝不及防……”信使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殿内一片死寂,众臣皆面露惶恐。麦军突破三江口,意味着北面最重要的屏障已失,番禺已直接暴露在兵锋之下。
“吕嘉现在何处?”赵佗沉默片刻后问道。
“吕将军正收拢残兵,沿路阻滞麦军,实行……实行焦土之策,以延缓其进军。”
“焦土……”赵佗喃喃一句,不置可否,转而问道,“麦军主帅陈胥,用兵如何?”
信使忙道:“用兵稳健,奇正相合,且其麾下士卒悍勇,器械精良,尤其有一种能发出巨响、破城裂石的火器,威力惊人……”
赵佗闭上了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王座扶手。殿内只剩下他指尖叩击的轻微声响,每一下都敲在众臣的心上。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殿下群臣:“传令,征调国中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加固城防,筹集守城器械、粮草。令各部族首领,即刻率其麾下勇士前来番禺勤王!告诉他们,麦人若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绝不会容他们再保有如今的地位和权力!”
“是!”有臣子领命而去。
赵佗又看向殿角一名身着深色长袍、气质阴郁的老者:“巫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