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使劲地搓着手,一边竭力回忆过往,而后挣扎着坐起身来,背靠着墙壁,刺骨的寒冷让他忍不住跺起脚来
稍停一会,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躯手脚却没有一丁点力气,仿佛夜战七合后留下的后遗症,又或是熬夜码包的应激反应。
“我草,这特么的究竟是哪儿?”潘浒心里暗自呻吟着。
他扶着墙艰难地爬起身来,低头瞅了自己一眼,原先骑行电驴才穿的那件防风衣有些破烂,沾满污水泥浆,早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衣服裤子都已经被雨水浸透了,脚上穿的那双厚底马丁靴里面似乎也是湿漉漉的。他此刻甚至都比不上那些街头流浪汉,所幸的是,浑身上下似乎并无任何伤处。
“再这么下去,肯定会感冒的。”他暗忖。
于是,他扶着墙、迈开双脚,慢慢走出这间破屋子。
视野里,昏暗不清。
冰一样的寒意从天而降,划过脸颊,沿着脖颈往下滑,让扶墙而行的潘浒像个得了伤寒的病号一样,哆嗦个不停。他伸手摸了把脸,湿漉漉的,原来是下雨了。
雨势极小,淅淅沥沥的,可裹挟着凛冽的寒意,更是冰冷刺骨。
屋外,与其说是一条街道,其实就是房屋山墙间隔,被人畜踩踏,长久形成的道路,宽度堪堪够一辆牛车穿过,路面泥泞不堪,积水伴着泥浆几乎淹没了脚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天色昏暗,且是寒冬阴雨天气,让人分不清是白昼,还是夜晚已降临。
潘浒强忍着刺骨的寒冷,颤巍巍地前行。
不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一点如豆的灯光,时隐时现,如同地狱大门的那盏随风摇曳的引路灯。
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愈发强烈,雨水和寒风似乎都无法清除除,如同无数只恶鬼正贪婪凝望,喷涌着嗜血的恶臭。
“啊……”
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嚎刺破冰冷的雨水,潘浒浑身一哆嗦,只觉着浑身毛发根根竖立,虽不知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本能驱使他找个地方躲起来。
就在潘浒手忙脚乱,连滚带爬的藏到一棵大树后方,哆哆嗦嗦的探头向前方窥视的时候,一个看似秃头的壮汉右手持着一把长刀,左手拽着一个人的头发,仿佛是在拖拽待宰猪羊一般,将那人拖到道路上,然后狠狠地摔下。那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这秃头壮汉上前一脚,用力将他踹翻,嘴里一边哈哈狂笑着,一边叽里哇啦的说着什么。
这尼玛是哪儿,不会是外国吧?
潘浒心中暗忖,同时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唯恐气息化成白雾被那个恶魔察觉到。
被踹倒那人没敢再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哀求:“饶命、饶命啊……”
求饶之人虽然语调怪异,但潘浒能听得懂他说的是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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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儿不是外国。
那个壮汉狂笑着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还一边左右看看。就在他扭头之际,潘浒看到他脑袋后上方拖下来一条小辫,那小辫又细又短,丑陋得如同耗子尾巴似的,而四周的头皮剃得光光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