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茶功夫过后,方斌跑来禀报口供。正如杨宽所说的那般,这货名叫刘坚,确实是登州水师的把总,码头上最大的那条福船就是他的座船。不过,刘坚这趟外出未奉军令,属于私自行事。
他是谁,干嘛的,诸如此类,就潘浒而言,都是细枝末节,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停靠在岸边的这条大帆船。
真是瞌睡了就送来个枕头。潘浒禁不住呵呵大笑,从今往后这条大船便改姓潘了。
方斌凑过来低声问道:“老爷,这货咋处置?”
潘浒不屑的睨了眼他,“故意的是吧?莫不是腚痒了,想要老爷我多踹几脚?”
方斌呵呵笑着:“小的明白了。”
潘浒也没去问这货究竟明白了个啥,总之那刘坚将老妇人毒打致死,他即便是死,也是死有余辜、罪有应得,没什么好说的。
少女拉着弟弟,冲着潘浒就跪下了,一边磕着头,一边说:“民女甘怡,多谢老爷救命之恩!”
这女孩约莫二八年华,放到几百年后,不过就是一个中学萝莉,应当在学校里读书学习,在这个时代,却如同草芥一般。再看她的模样,生就得明眸皓齿、唇红齿白,肤白如玉,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举手投足间,又是娉娉婷婷,别有一番风情。难怪那个姓刘的把总见色起意,忍不住就干出了强抢民女的勾当。
生的美丽动人不是罪,可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生就一副美人胚子的绝色模样却不是啥好事。
潘浒问少女:“那老妇人是你们的什么人?”
少女回答说:“是我姐弟的外祖母。”
潘浒又问:“你们的父母呢?”
“吾父于辽阳战死,吾母……”
话还没说完,少女已是泣不成声,梨花带泪。
这还是烈属。潘浒暗暗一叹,于是吩咐高顺将这对姐弟安排妥当,再安排人将那已经断了气的老妇人妥善安葬。
与此同时,孙安和马槐带着二十名家丁,携带步枪和手枪,杀气腾腾的冲上了大福船。
马槐右手一支六连子转轮手枪,左手操着单手刀,登上船后便将树在船头的那面刘字旗一刀劈断,而后命人降下降下悬于桅杆上的登州水师旗帜。
少顷。家丁们将船员水手从船舱里统统驱赶至大福船的露天甲板上。
潘浒登上大福船,顺着木梯登上高大的艏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着孙安、马槐以及一众家丁处置那些船员水手。
数十个船员水手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大部分噤若寒蝉,却也有那么一小撮人自恃武艺高超,桀骜不驯得想要搞出一点动静。
“入恁娘!”
刚刚被潘浒以一百个能量点升级为排长的孙安,也不知以谁为蓝本,现在脾气耿直火爆,嫉恶如仇。一见到有兵痞闹事,他二话不说,从腰间拔出排长标配之“二十响”——毛瑟M1932式全自动手枪,打开保险、拉动枪机、扳开机头,枪口对准那几个聒噪闹事的桀骜之徒,“叭叭叭”就是一梭子,将这几个自以为是的货统统打成了血葫芦,扑倒在血泊之中,再没了声息。
其余船员水手见状全都吓得浑身哆嗦,好似一群阉鸡似的任由潘老爷的家丁将他们一个个捆成了粽子,押下船去,以待后续进行甄别。
站在艏楼上的潘浒忙叫住孙安:“安子,你这个孬货,将甲板弄得跟杀猪场似的,赶紧安排人擦洗干净。”
孙安仿佛变戏法似的,顿时恢复到憨实忠厚的样子,一脸憨笑的立正敬礼道:“老爷!我这就安排人给弄干净。”
自幼生活在内陆的潘浒,没怎么见过船,这等古代木制帆船更是只有在一些影视剧里才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