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板俯身一看,即便是见多识广,眼底也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亮光。箱子里码放得整整齐齐,全是黄澄澄、闪烁着诱人沉黯光泽的金块。在储物空间里,那五百公斤黄金都被“星河”略作了一些加工,全部熔铸分成了五百克一块的矩形金锭,每块长约5厘米,宽约3厘米,厚约1.68厘米,形制规整,宛如流水线上的工业品,便于计数和携带。金锭的底面还阴刻有一个清晰的篆体“潘”字,作为标记,也带着一丝宣告主权的意味。这一箱子,正好装了六十块,总计三十公斤。
“好规整的货。”肖老板赞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他招了招手,旁边立刻有穿着黑衣、如同影子般的助手无声地上前,提来一个专业的手提箱,打开,里面各种检测工具和便携式仪器一应俱全,闪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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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验货过程,简洁,高效,无处不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剪下一小块取样,测量密度与标准值对比。用高温火枪烧灼观察颜色变化,真金不怕火炼。最后用精密的光谱仪器分析成分。肖老板的目光偶尔会扫过金锭底部的那个“潘”字,眼神微动,但识趣地没有多问一句。在这个行当,好奇心太重活不长。
最终的检测结果让肖老板脸上的笑容更盛,那是一种看到优质硬通货的纯粹喜悦:“潘老板,这货够硬扎,纯度没得说,四个九以上。”他放下仪器,报出价格,“三百六一克,三十公斤,总共一千零八十万,凑个整一千一百万。这绝对是朋友价!”
当前的公开行情是四百到四百一每克,但这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买卖,价格压低的部分,买的不只是黄金,更是安全、隐匿的渠道,以及未来可能的合作机会。潘浒心中雪亮,这笔钱里,至少有三成是“封口费”和“渠道费”。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行,就按你说的这个价。” 爽快,有时是最好的筹码。
“潘老板果然是个爽快人!”肖老板闻言,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显然对这笔交易的顺利和预期的丰厚利润非常满意。他喜欢和明白人做生意。
清点数量、复核重量的过程并不漫长,但也花了约莫个把钟头。每一块金锭都被仔细称重,记录。潘浒始终安静地坐在那张舒适的椅子上,从兜里摸出那包没有过滤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吞云吐雾,一言不发。复古的烟香与雪茄的醇厚、茶水的清芬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奇异的气场。他像是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演出,冷静得让人侧目。
最后是开票转账。肖老板亲手写下一张收购发票,付款单位是“信和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是潘浒,品名一栏写着“收购明代瓷器一件”,金额则是大写和小写俱佳的“壹仟壹佰万元整”。换言之,潘浒到这儿来卖的是一件虚无缥缈的“明代瓷器”,具体是什么?或许就是茶台上那只被随手拿来当道具的紫砂茶盏。
就在潘浒将那张轻飘飘却分量沉重的客户联发票折好塞进裤兜时,手机在裤兜里“嗡嗡”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银行的短信通知。点开,简洁的文字显示:某某账户向他的尾号XXXX账户转入11,000,000.00元,当前余额……
他熟练地打开手机银行APP,登录账户,看着那一长串零的余额确认了一遍。退出,关闭APP,揣好手机。整个过程中,他的心跳甚至没有加快一分。与第一次收到卖野山参得来的一千万时那种冲击性的狂喜相比,他此刻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这巨款本就是他所应得。这是一种心态上的根本转变,是力量与底气带来的从容。
在肖老板亲自陪送下,潘浒再次穿过那扇厚重的双开门,将那个隐秘奢华的世界关在身后。手提箱空了,但他的账户满了,更重要的是,一条稳定而隐蔽的渠道打通了。
随后的一个星期,潘浒如同一个低调的商务旅客,辗转于邻近几个经济活跃的城市。凭借“星河”精准筛选的信息和初次交易积累的经验,他如法炮制,又通过多家类似的“渠道”,稳妥地“洗”掉了一百二十公斤黄金。过程大同小异,接触、验货、议价、转账,每一次都谨慎而高效。随着一笔笔千万级别的资金陆续到账,他名下的银行存款余额净增至五千五百万。加上之前卖野山参得来的一千万,区区数日之间,他实现了五分之三多个“小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