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杀奴,升官发财啊!

大明北洋军 黒鬓耄耋 2608 字 6个月前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建奴的马甲依仗高速和机动,不断在城下掠过,做出试探性攻击的姿态,企图诱使城上守军过早开炮放铳,消耗弹药。同时,右翼骑兵开始进行战术迂回,试图寻找更好的射击角度,他们用精准得可怕的箭术,将一支支利箭抛射上城头,对守军进行压制与心理威慑。

真正的杀招,则在楯车的掩护下,坚定地向着城墙推进。云梯、钩梯等各类攻城器械,如同嗜血的蜈蚣,紧随其后。

直到楯车掩护着云梯等物靠近城墙一箭之地之内,城下的建奴弓手终于发难。他们不再抛射,而是采用力道更强的仰射,密集的箭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飞蝗般扑向城头。

几乎同时,明军的旗号摇动。

城头上,早已准备多时的红夷大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沉重的炮身猛地后退,炽热的铁球呼啸着砸向建奴阵中!紧接着,射速更快的弗朗机子母铳、密密麻麻的鸟铳、迅雷铳等火器次第开火。一时间,城头硝烟弥漫,火光闪烁,声如连续不断的霹雳炸响。

厚重的楯车确实是应对明军火器的有效屏障,许多弹丸打在蒙着湿泥生牛皮的车体上,徒劳地留下深坑或弹开。但它也无法面面俱到。时有炮弹击中楯车防护不到的下部或侧面,木屑混杂着血肉横飞。甚至有一名特别显眼、身着耀眼白甲的精锐摆牙喇,被一枚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炮弹恰好命中头颅,整个上半身瞬间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炸裂开来,红的白的四处飞溅,尸体软软地萎顿倒地,引得周围建奴一阵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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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的明军防守颇有章法,远的用红夷大炮轰击其后队和器械,中距离用弗朗机、迅雷铳打击靠近的楯车和密集人群,近的则用鸟铳齐射露头的敌人。即便是悍不畏死的建奴冲到了城墙角下,也有劈头盖脸砸下的万人敌、滚木礌石,以及那恶臭无比、沾之即烂皮蚀骨的金汁去“招待”他们。

建奴每前进一步,都付出了血的代价。看得在后阵观战的老奴野猪皮以及一众贝勒旗主目眦欲裂,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袁崇焕连同这宁远城一同碾为齑粉。

顶着明军猛烈的铳炮,付出了惨重伤亡的建奴绵甲军与弓手,终于悍勇地冲到了城墙角下。他们凭借楯车残骸和城墙壁角的掩护,纷纷用强弓向城头仰射。

战斗进入了更加惨烈的阶段。

建奴的箭术不仅精准,而且箭矢种类繁多,杀伤力惊人。轻箭快速骚扰,披箭破甲能力强,而最可怕的是那些长近三尺、装有沉重铁簇的“凿子箭”或类似的大箭,其威力近乎小型弩矛,即便是举着盾牌,在近距离被射中也难以抵挡,基本上是中者立毙。由于是仰射,城上明军被射中的部位多在腰部以上,面门、脖颈、胸膛……处处都是要害。许多守军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直接一箭射穿头颅,一声不吭地栽下城去。

与此同时,一架架沉重的云梯,带着刺耳的摩擦声,重重地靠上了城头。云梯顶端的铁制钩子,如同饿狼的獠牙,死死地勾住了女墙的砖缝,难以迅速推开。

攻城战中最残酷、最考验双方意志的近战肉搏,开始了。

一对对眼神凶狠、身披多层棉甲甚至铁甲的建奴绵甲兵,在一些身材格外魁梧、身披双层甚至三层重甲的摆牙喇死兵带领下,口衔利刃,如同猿猴般,顺着云梯飞快地向上攀爬。

“抛礌石!扔万人敌!倒金汁……”明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

沉重的石块、点燃后滋滋作响的万人敌、还有那一桶桶烧得滚烫、恶臭弥漫、由粪便尿液熬制而成的“金汁”,从垛堞间对准云梯上的建奴甲兵劈头盖脸地倾倒而下。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响起。第一拨爬梯的建奴甲兵,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被礌石砸中者筋断骨折,被万人敌炸伤烧灼者皮开肉绽,而被那滚烫金汁浇中者,更是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皮肤瞬间起泡溃烂,剧痛让他们纷纷从梯上坠落,非死即伤。

就在城上守军的注意力大部分被这些攀城的云梯吸引之时,真正的杀机,正快速而沉默地靠近。

“攻城车……是攻城车!!”

忽而,一名眼尖的军士指着城墙某段下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充满了惊恐的嚎叫。

正在指挥作战的袁崇焕闻声,心中猛地一沉。他顾不得擦拭脸上溅落的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渍,手持那柄刚刚砍翻一名冒头建奴绵甲兵、刀锋还沾着温热兽血的腰刀,几步就冲了过去。他凭着垛堞探身向下望去,一看之下,顿时汗毛倒竖,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冷汗唰的一下瞬间湿透了内衫。

一架远比楯车高大、结构更为沉重复杂的攻城车,在数十上百名衣衫褴褛的包衣阿哈拼尽全力的推动下,正利用战场上的混乱和烟尘掩护,朝着城墙快速逼近。那巨大的撞锤,如同巨兽的独角,闪烁着不祥的幽光。

“瞄准那攻城车,开炮,快……开炮!”袁崇焕猛地瞪大眼珠子,嘶吼着下令,声音因极度的焦急而变了调。

然而,威力最大的红夷大炮过于沉重,难以快速应对这种突发的危机。炮手们焦急地调整着,却眼睁睁看着那攻城车步步逼近。

“用弗朗机!快!”有将领急中生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