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夷看着韩英坦荡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臣服的土蝼,鱼尾轻轻摆动,最终也将上半身微微前倾,傲人的前胸起伏波动,算是默认了臣服的选择。却不曾想韩英看都没看。这不由得让冰夷对韩英心生不一样的情愫,淡蓝色的寒气再次萦绕在它周身,却不再带有攻击性,反而像是在为自己和土蝼打上属于韩英的印记。
回到基地之后,冰夷转手就解冻了林风速,飞廉扇动着覆满青色鳞羽的翅膀,爪下的风元素还在不安地打转。但是不多时几兽已经放下芥蒂,竟然开始闲聊,飞廉才凑到土蝼耳边小声嘀咕:“那个拿弩的人类好厉害啊,比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强,而且他还没伤害冰夷姐姐……”
土蝼趴在飞廉的背上,厚重的土黄色甲壳蹭了蹭飞廉的羽翼,声音带着几分憨厚:“嗯,他身上没有恶意,跟以前那些想抓我们的人不一样。” 一旁的冰夷则安静地蜷在角落,淡蓝色的鱼尾轻轻摆动,目光落在远方的云层上,思绪却飘回了很久以前。
那时的冰夷还不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凶兽,只是一只刚化形不久、心思单纯的人鱼。她的第一任主人是个面容俊朗的男人,初见时对她百般温柔,可当发现她拥有操控冰雪的强大天赋后,本性便暴露无遗。他不仅逼迫冰夷为他抢夺资源,还常常在酒后对她言语轻薄,甚至经常不穿衣服让冰夷过去。在冰夷的呜咽声中淫辱她,冰夷无数次想逃离,却都被他用契约之力束缚,只能在深夜独自舔舐伤口。
直到遇见土蝼,一切才发生了改变。当时土蝼正被一群人追杀,身受重伤,是冰夷偷偷放了他,还为他疗伤。土蝼得知冰夷的遭遇后,愤怒不已,直言要帮她摆脱那个主人。那天,当主人再次对冰夷动手动脚,甚至拿出锁链想将她锁住时,冰夷看着窗外土蝼坚定的眼神,终于不再忍耐。她故意装作顺从,趁主人放松警惕时,悄悄解除冰晶防护让土蝼靠近。土蝼见状,立刻冲了进来,用坚硬的利爪撕碎了第一任主人的防御,将其狠狠按在地上。
第一任主人惊恐地求饶,可冰夷只是冷漠地看着,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最终,土蝼结束了第一任主人的性命。从那以后,“冰夷土蝼凶兽残杀主人” 的消息便传遍了周边区域,冰夷和土蝼也成了众矢之的。为了生存,冰夷开始收敛自己的美貌与天赋,平日里要么保持巨型冰兽的战斗形态,要么干脆隐藏在冰中,极少在人前展露自己真正的美人鱼模样。
“冰夷姐姐,你在想什么呀?” 飞廉的声音将冰夷拉回现实。她抬头看向飞廉单纯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或许我们终于能有个安稳的家了。” 说话间,基地的轮廓已经出现在视野中,冰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过往,眼神中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飞廉: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人类为什么这么残暴,淫虐,嗜杀成性,对同类下死手。 突然它发现那个猛男韩英正在听他们讲话。
韩英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笃定:“这就是没有秩序的后果。” 他看向飞廉那双满是困惑的风之眼眸,继续说道,“我始终相信人本恶,生而带有的贪婪、残暴与私欲,若没有外在的约束,便会像野草般疯长 —— 就像刚才那伙人,为了一己私欲敢强掳他人,对同类下死手也毫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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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廉扇动着泛着青光的翅膀,风刃在它爪尖轻轻打转,似是在消化韩英的话。一旁的冰夷也从美人鱼形态化作半人半鱼的模样,人面之上满是思索,而土蝼则用粗壮的前肢扒拉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以示认同。
“但人性的恶并非无法压制。” 韩英话锋一转,指尖在断喉弩的箭槽上轻轻敲击,“当人人敬畏法律,知晓作恶必受严惩之时,那些潜藏在心底的恶念,自然会被牢牢锁住。我四处奔走,组建小队、守护同伴,说到底,就是想尽可能重塑法治人族 —— 让秩序取代混乱,让规则约束恶行,让更多人不用再像你们一样,因遇到恶徒而被迫沾染血腥,被冠上‘凶兽’的骂名。”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飞廉、冰夷和土蝼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此前对人类的困惑与戒备,似乎在这一刻,被韩英关于 “秩序” 与 “法治” 的话语,悄悄撕开了一道理解的缝隙。
就在这时,远处的后山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紧接着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云层被瞬间撕裂。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身影裹着璀璨的灵光从光柱中飞身而出,衣袂翻飞间,手中还握着一支泛着墨色光晕的画笔 —— 正是刚刚突破 “灵魂画师” 天赋的徐双骄。
他在空中微微驻足,目光扫过下方的韩英与三只契约兽,恰好将韩英最后关于 “重塑法治人族” 的话语听进耳中。徐双骄缓缓落地,墨色画笔在指尖轻轻一转,缓缓吟诗:“《观书画感山河之壮》墨染千山凝翠入云巅,笔描万水奔流入海天。苍松挺峙虬枝承日月,古柏盘根劲节傲风烟。长卷铺开秦陇晴川阔,短毫点破潇湘夜雨绵。山河万里尽融方寸里,一展丹青豪气满胸间。”
韩英:抽什么风?亢奋啦?
徐双骄不好意思说道:和周易学的,学得不好,咳咳。
大师风范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飘逸灵动的身姿。
金色灵光渐渐从他周身散去,徐双骄飞到韩英身边,目光落在冰夷与土蝼身上,画笔轻轻一点,两道淡金色的纹路便落在它们身上:“这是‘安心纹’,能暂时平复你们因过往经历产生的戾气,也能让基地的同伴们少些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