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霏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已经四个小时没挪过位置了。
她所在的指挥中心不是战情室,而是一间位于上海陆家嘴高层、可以俯瞰整个金融区的办公室。三面环绕的显示屏上,不是卫星图像或武器数据,而是全球各大交易所的实时行情、资金流向图,以及密密麻麻的财务报告。
助理轻轻推门进来,放下一杯咖啡,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咖啡凉了。
宋雨霏没碰。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组新的数据对比图。
“明清月,”她对着耳麦说,“我这边确认了。过去七十二小时,有超过两百亿美元的资金,通过十七层离岸公司壳的掩护,流入七家不同的对冲基金。这些基金的共同点是——它们都在大举做空东南亚几个关键国家的货币和国债期货。”
耳麦里传来明清月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做空?你是说‘真理之眼’在金融市场发动攻击?”
“不止是攻击。”宋雨霏放大了其中一家基金的操作记录,“看这里,他们同时在做空印尼盾、马来西亚林吉特和泰铢,买入量级远超正常市场对冲需求。而且时间点……精确地卡在西非和婆罗洲病毒胶囊落地后的十二小时内。”
“他们在制造恐慌?”明清月问,“让市场动荡,拖累当地经济,方便他们趁乱行动?”
“可能不止。”宋雨霏切换屏幕,调出另一组数据,“我追踪了其中一部分资金的最终流向。虽然大部分在层层转账中被稀释了,但还是有一小笔,大概五千万美元左右,流入了婆罗洲当地的一家……木材出口公司。”
“木材公司?”
“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匿名。但它的主要业务区域,正好覆盖病毒胶囊预测落点的那片雨林。”宋雨霏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让她更清醒,“我怀疑,那家公司是‘真理之眼’在当地的地面接应。资金可能用于购买设备、雇佣向导,或者……收买当地官员,为他们的搜索和回收行动开路。”
明清月那边沉默了几秒,只能听到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
“能切断资金吗?”她问。
“正在做。”宋雨霏点开另一个界面,上面是复杂的银行间清算系统操作面板,“我已经联系了我们在几家主要清算行的关系,申请对这些可疑账户进行‘合规审查’。名义是反洗钱调查,可以临时冻结资金流动四十八小时。”
“四十八小时够吗?”
“不够永久切断,但足够打乱他们的节奏。”宋雨霏说,“另外,我让集团旗下的投资部门,开始反向操作,小规模买入那几种被做空的货币,稳定市场信心。虽然我们资金量拼不过那两百亿,但可以释放信号,告诉其他投资者:有人托底。”
“会不会暴露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