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日军的困兽之斗远未结束!缺口外,另一辆八九式中战车似乎被虎式的威胁彻底激怒,不顾自身侧翼暴露的风险,猛地调转炮塔,主炮朝着虎式坦克藏身的废墟方向轰然开火!“咣当!”炮弹狠狠砸在虎式坦克前方的断墙上,炸起漫天碎石烟尘,遮蔽了视线。几乎同时,日军战车上的同轴机枪疯狂扫射,子弹泼水般打在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叮当”爆响,溅起一片刺眼的火星!
“**!找死!”虎式坦克的车长在潜望镜中看得真切,怒吼着下令,“穿甲弹装填!瞄准它的炮塔座圈!给老子轰碎它!”炮塔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粗壮的炮管在烟尘中缓缓调整着角度,冰冷的炮口死死锁定了那辆八九式。
缺口内的白刃战已经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双方士兵完全绞杀在一起,刺刀捅弯了就用枪托砸,枪托砸碎了就用拳头、用牙齿!燃烧的坦克残骸旁,尸堆越垒越高,黏稠的血浆和破碎的内脏在焦土上肆意流淌,每一步都滑腻得让人站立不稳。林峰派出的预备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但他们的牺牲并非徒劳!他们用身体和生命,一寸寸地压缩着日军的立足空间,将那致命的豁口,一点点、一点点地重新“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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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虎式坦克的还击终于到了!穿甲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钻入了那辆八九式中战车的炮塔与车体连接处!沉闷的金属撕裂声后,是惊天动地的殉爆!八九式坦克的炮塔被狂暴的爆炸整个掀飞,旋转着砸落在不远处的日军散兵群里,引发一片凄厉的惨叫。燃烧的车体如同巨大的火炬,照亮了缺口外日军士兵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绝望。
这雷霆一击,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因后路被断而军心动摇的日军,在目睹又一辆战车被如此暴烈地摧毁后,进攻的意志终于出现了难以遏制的崩溃迹象!一些日军士兵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任凭军官如何咆哮砍杀,也无法再驱使他们冲向那个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
林峰敏锐地捕捉到了日军这转瞬即逝的动摇!他用刀指着见面的日军,卷刃的刀,刀尖直指那开始溃退的日军潮头,声嘶力竭地咆哮:“鬼子怂了!压过去!把他们推出去!堵死!给老子彻底堵死!” 他的吼声如同炸雷,瞬间点燃了所有还能站立的士兵胸中最后一股狠劲!
“杀——!” 缺口处,浑身浴血、几乎分不清敌我的守军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怒吼。预备队残存的士兵,连同那些刚刚还在血泊中挣扎搏杀的老兵,此刻竟奇迹般地挺直了身躯,像一道裹挟着血与火、由无数残破躯体组成的钢铁洪流,踏过脚下黏稠的血泥和堆积的尸骸,朝着动摇的日军猛扑过去!刺刀不再是精准地捅刺,而是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滔天的恨意,凶狠地砸、劈、砍!工兵锹卷刃了,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一个被炸断腿的士兵,拖着血肉模糊的下半身,狞笑着拉响了怀里最后一捆集束手榴弹,滚入了后退日军最密集的人堆!
“轰——!” 血肉横飞的爆炸,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辆燃烧的八九式残骸旁,日军士兵眼中最后一点凶光被恐惧彻底吞噬。一个,两个,十个……如同雪崩般,原本悍不畏死的冲锋阵型彻底崩溃!士兵们丢下武器,不顾军官挥舞的军刀和疯狂的吼叫,只想逃离身后那片被火焰和死亡笼罩的地狱豁口,只想躲开那如同从九幽爬出的复仇恶鬼般的守军!
“八嘎!不准退!冲锋!冲锋!” 一名日军大尉狂怒地劈倒一个逃兵,但下一刻,数把带着刻骨仇恨的刺刀就从不同角度狠狠攮进了他的身体,将他钉死在滚烫的坦克履带上。混乱中,溃退的日军甚至开始互相践踏,只为能离那恐怖的缺口远一点,再远一点!那豁口,此刻在他们眼中不再是生路,而是吞噬生命的无底深渊!
虎式坦克的引擎发出胜利般的咆哮,履带碾过碎石瓦砾,炮塔转动,冰冷的88mm炮管如同死神的权杖,指向了溃退的日军人群。同轴机枪率先发出刺耳的嘶鸣,密集的弹雨泼洒而出,将那些背对着它奔逃的黄色身影成片扫倒,在焦黑的土地上犁开一道道血肉的沟壑!紧接着,主炮轰鸣!高爆弹落入溃兵最密集处,炸开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数十人,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被高高抛起!